第8章

你找找感觉。”
他站到周母身后，伸出苍老但稳健的手，轻轻握住了周母执笔的手。
“放松，手腕这里，虚握，对……手指放松，让笔自己走……”张老师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握着周母的手，带着她在纸上缓缓移动。
一个依然不算好看、但至少是条直线的“一”字出现了。
“你看，这不是能写吗？”张老师松开手，鼓励地拍拍她的肩，“笔在你手里，怎么走，你说了算。别老想着跟别人比，跟自己比，今天比昨天好一点，就行。”
周母看着纸上那个依旧稚拙的“一”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点点。
她点点头，重新蘸墨，准备再试。
“张老师，您可不能偏心呀！也来看看我这个‘永’字写得怎么样？”刘阿姨炫耀的声音响起。
张老师笑呵呵地应着走过去。
周母被刘阿姨挤到一边，一股无名火起！
但周母仍倔强地按周老师教的方法，
在纸上缓缓运笔：
起笔，行笔，收笔。
虽然依旧歪斜，但那一横里，竟透出点笨拙的趣味和不肯屈服的力道。
“嗯，周女士这笔锋，有股子拙劲儿，像老树虬枝，自有风骨！”
张老师夸完刘阿姨，再次转到周母这边温暖地鼓励，
“张老师……这……真的算好？”周母仍有些不自信。
“当然好！”张老师肯定道，“下周市里老年书画协会有个小展览，你就拿这幅‘福’字，试试投个稿？”
刘阿姨立刻提高音量：“张老师！我也要投！我写幅《宁静致远》！”
“都投，都投。”张老师笑呵呵，“刘阿姨技法沉稳大气，周阿姨风格独特质朴，各有千秋，百花齐放嘛。”
下课铃响了。大家都开始收拾笔墨。
刘阿姨在周母耳边压低声音：“老师夸你只是鼓励你呢。我文化局的儿子常说，艺术这东西，最终还得看功底，你这功底太差了。”
好个损友！
周母那股不服输的心火腾然升高：
“我女儿让我来学，是让我为自己活，不是活给你儿子看的！”
说完还狠狠剜了刘阿姨一眼。
走到门口，对张老师笑：“老师，我下周还来。您多费心指点。”
走出教室，夕阳金红色的光芒洒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