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沙……沙……沙……

是湿漉漉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水里泡了太久，皮肤都泡烂了，然后爬上了岸。

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沈渊猛地转过身——

里屋的门开着。

门外，是一片漆黑。

那团黑色的雾气正在从门里涌出来，像是打开了某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在黑暗中，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但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那是——死人的眼睛。

"小渊。"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很轻，很柔，像是一首摇篮曲。

"妈**小渊……"

"你终于回来了……"

"妈妈等你……等了好久……"

沈渊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妈妈？

他的妈妈不是——

就在这时，里屋的灯突然亮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里屋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温柔。

她在笑。

但那笑容，让沈渊浑身发冷。

"小渊，"她说，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妈妈给你带了礼物。"

"你要不要看看？"

她侧身，露出身后的里屋。

沈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里屋的地板上，躺着一具**。

一具他认识的人的**。

那个当掉布娃娃的男人。

他的脸上还带着恐惧的表情，但眼睛已经被挖掉了。

空洞的眼眶里，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在他的**旁边，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沈渊爷爷的遗照。

遗照上的老人在笑。

但那笑容——和刚才那个女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沈渊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爆炸。

爷爷？

这个女人认识爷爷？

她说"外公"——

外公？

她管爷爷叫外公？

那她是谁？

她是谁的孩子？

"外公说，"女人歪着头，声音像是破碎的玻璃，"小渊会帮妈**。"

"小渊最乖了。"

"小渊会帮妈妈找到真相的，对不对？"

她伸出手，那只惨白的手指向沈渊。

"来，小渊。"

"妈妈带你去看……"

"妈**……"

"秘密。"

沈渊没有动。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