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这个营养均衡一点。”
黑猫一动不动。
鹿笙又和它对视了十秒钟，败下阵来，起身进了厨房。
清蒸鱼的做法不算复杂。鲈鱼去鳞去内脏，划几刀塞姜片，水开上锅蒸八分钟，出锅淋蒸鱼豉油、撒葱花，最后浇一勺滚烫的热油。
鹿笙端着蒸鱼出来的时候，黑猫撑起了上半身。
它没有急切地凑过来，而是等她蹲下来、把盘子搁到地上，才低头开始进食。它吃得并不慢，但姿态矜持得像在用米其林餐厅。每一下咀嚼都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鱼刺都吐得整整齐齐，堆在盘子的一角。
鹿笙看得有些发呆。
她从小养过猫。***家的狸花猫吃鱼的时候，能把汤汁甩到三米开外的墙上。眼前这只黑猫的吃相，简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类都要讲究。
“你以前是人养的吗？”她下意识问。
黑猫的耳朵向后转了一下。
然后它继续吃鱼，没理她。
鹿笙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有点蠢。她坐回工作台前，打开数位屏，开始补昨天欠下的稿子。
那只猫吃完鱼之后，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的工作台旁边，趴在了她椅子底下。
鹿笙画着画着，脚边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黑猫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脚背上，尾尖微微卷曲，轻轻勾着她的脚踝。
她没动，也没把自己的脚挪开。
那天下午，她一口气画完了接下来三天要交的线稿，效率高得让编辑在对话框里连发了三个感叹号。
“你是不是喝了假酒？”
鹿笙看着编辑的消息，又低头看看趴在脚边的黑猫，也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编辑其实想说的是——你终于找到状态了。
但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是她找到了状态。
而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好像在她沉寂太久的生活里，悄然投下了一道影子。
那道阴影并不沉重，却足以改变她眼中的所有光线。
那天晚上，鹿笙洗过澡出来，发现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短信。
发信人是这间房子的房东，一个她提起名字都会本能皱眉的男人。
短信内容是：
“鹿小姐，上个月的水电费该结清了。如果不方便转账，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