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专注地抄写着。
我的字，是前世他手把手教的。
他曾不止一次地夸赞我的字，说风骨像他，却又比他多了几分女子的秀媚。
天快亮时，我收起了笔墨，将抄好的那卷**，悄悄地留在了他手边的书案上。
然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相信，他会看到的。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他那颗被天道尘封的心，是否会有一丝丝的悸动？
5 宴席桌下暗潮汹涌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着法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去丹房炼丹，我会“恰好”送去新采的晨露。
他去灵泉修炼，我会“无意”间路过，留下一篮他最爱的清心果。
我的所有举动，都点到即止，既不逾矩，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就像一根羽毛，一遍又一遍，轻轻地，搔刮着他那颗坚如磐石的道心。
他开始躲着我。
我出现的地方，他便会立刻离开。
我送去的东西，他原封不动地退回。
可他越是躲避，就越证明他心里在意。
一个真正修无情道的人，应当视我如无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避如蛇蝎。
宗门大典上，所有核心弟子同坐一席。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墨清尘的身旁。
而顾云洲，就坐在我的另一侧。
席间觥筹交错，顾云洲不时侧过身来，替我夹菜，与我低语，做足了恩爱夫妻的模样。我一一应着，温顺得体，余光却始终锁在另一侧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上。
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玉酒杯，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我垂下眼帘，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悄悄伸出左脚。
绣鞋的尖端，轻轻碰了碰墨清尘的靴子。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
我收回脚，假装去夹远处的菜，身子微微倾过去，衣领松了半分，露出一截锁骨。
“夫人，这道菜不错。”顾云洲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的筷子伸过来，将一块灵兽肉放进我碗中，目光却淡淡地扫过墨清尘的方向。
“多谢夫君。”我垂眸道谢，重新坐直了身子。
然后，在桌下，我又一次将脚伸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只是碰他的靴子，而是用脚尖，沿着他的小腿外侧，缓缓地，向上滑了一寸。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