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对着镜子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的这套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有正经事要谈的人"。
光尘咖啡在东四环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店面不大，周末下午没什么人。林晚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沈默的回复。
就一行字。她看了一整天了。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推门进来。
沈默本人比昨天会议室里看起来更瘦一些，头发有点长，随意地拢在脑后，********。他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袋子上印着某个影展的logo。
他看到林晚，没有寒暄，没有"路上堵不堵"之类的客套话，只是走过来坐下，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沓订在一起的纸，推到林晚面前。
"这段，你看看。"
林晚接过来。
不是昨天那场男三的戏。是一段全新的剧本，封面上写着《无声的海》——这应该就是沈默自己在筹备的那个项目。她翻开第一页，快速扫读。
一个女人在电话里得知丈夫失踪的消息。从不相信到崩溃到强撑镇定到再次崩塌——四页纸，全部是独白，全部是台词，情绪的跨度像过山车。
沈默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冰美式，说："不着急，你看十分钟。"
林晚没说话，把剧本翻到第一页，开始看。
她看得很慢。
不是因为她读不懂，而是因为她一边读，一边在脑子里拆解这个角色的心理层次。这是她五年养成的习惯——帮周正明对戏时，她会先把角色吃透，然后用最精准的方式帮他找到情绪支点。
这一套，她做过几百遍了。
只是以前是帮别人做。
七分钟后，林晚合上剧本，放在桌上。
沈默抬眉："看了？"
"看了。"
"要准备一下吗？"
"不用。"
沈默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他放下咖啡杯，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便携摄像机——很旧的那种，镜头上有划痕——架在桌面上，对准林晚。
"那来吧。"
林晚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沈默差点没认出她来。
她的眼神变了。刚才的冷静、克制、井井有条——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一个刚刚接到噩耗的人，脑子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