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读机。
所有的一切，都和我当年离开家去住校时，一模一样。
他甚至…复刻了我的房间。
我的呼吸一滞。
目光落在书桌的台灯下。
那里压着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里面不是信。
是一张泛黄的剪报。
来自二十一年前的《江城晚报》。
报纸的社会版，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
标题是：《宏兴纺织厂发生脚手架坍塌事故，致一死十一伤》。
宏兴纺织厂。
那是我爸和兰惠丈夫所在的工厂。
死者…
我看着那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死者：兰德海。
兰惠的丈夫。
而事故责任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三个字。
安全员：陈卫东。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谓的“私奔”，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那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场…亡命天涯的开始。
我爸不是跟寡妇跑了。
他是…杀了她的丈夫。
所以他要“还债”。
他欠的，是一条人命。
04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开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那张报纸，被我死死攥在手里，已经揉得不成样子。
“事故责任人：陈卫东。”
“死者：兰德海。”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的“私奔”，竟然是一场血淋淋的“亡命”。
我爸，他杀了人。
他杀了那个女人的丈夫，然后带着她一起跑了。
所以他要“还债”。
他欠的，是一条人命，和一个破碎的家庭。
那十二套别墅，不是给我的，是给兰惠的封口费，是赎罪的价码。
“儿子，别恨爸爸。”
我该怎么不恨？
以前我恨他无情，现在我恨他懦弱，恨他犯罪！
我更恨自己！
我竟然在看到那张合影的时候，有过一丝动摇。
我竟然在那个复制我房间的别墅里，流下了眼泪。
我觉得恶心。
为他，也为我自己。
愤怒和耻辱烧穿了我的理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二叔陈卫军的电话。
“喂，阳阳……”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我冲着电话咆哮，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知道什么？”二叔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
“你知道他杀了人！你知道那不是私奔，是畏罪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