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我吼。
我看着他满脸的血，眼眶猛地一热。
“走！”他又吼了一声。
我咬着牙，从他身边冲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身后是兵刃碰撞的声音，是人的惨叫。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心口。
他们用命给我开了一条路。
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冲出丞相府的时候，巷子里全是风。肩膀上的伤**辣地疼，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一步一个血印。
李嵩带着人追上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跑不远！追！”
我拼命往前跑。脚越来越软，眼前一阵阵发黑。京城的巷子我熟，咬着牙专挑窄路和**钻，甩掉了好几拨人。
最后跑进一座破庙，腿一软，直接栽在地上。
黑暗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怀里的信还在，硬硬地硌着肋骨。
我抱着它，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从破门缝里晃进来。李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紧不慢：
“出来吧，没路了。把东西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我慢慢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泪。
看了一眼周围，庙后面是断崖，底下有流水声。
留在这里是死，信也会被搜走。跳下去，可能会死，但信还有机会保住。
我推开破庙门，走到火把光能照到的地方，看着堵在门口的那些人，最后看向李嵩。
他脸上带着笑，以为赢定了。
我也笑了。
“想要证据？做梦。”
说完，我转身就跑。庙后的悬崖不远，几步就到了边。身后响起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拦住他”，有人拔刀冲过来。
我一纵身，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怀里的信硬硬地贴着胸口。冰凉的河水迎面拍上来，我沉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信在，王爷的冤就还有昭雪的那天。
我没死。
急流把我冲到了下游，一个老渔夫早上在河边捡到了我。人卡在树根里，浑身是伤，已经没知觉了。
他把我背回他的茅屋，喂了三天草药汤。**天我发了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说胡话，喊王爷。他什么也没问，拿酒给我擦身子，守了一夜又一夜。
第七天，我醒了。
脑子还不清楚，手已经往胸口摸。油布包还在，贴身绑着，信好好的，字迹没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