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脸上：“娘，我不嫌。”
我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儿子在我怀里小声说：“娘，我每天都背你教我的诗。‘慈母手**，游子身上衣’，我都记得。”
我记得。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被赶走的前一晚，我搂着他，一遍一遍地教他背这首诗。
我说：“阿宸，你要记住，娘无论在哪里，都爱你。”
他说：“娘，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可我没能带走他。
“妹妹呢？”我擦干眼泪，往他身后看。
儿子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说：“妹妹……妹妹在老夫人那里。”
我心里咯噔一声。
儿子拉着我往里走，小声说：“娘，妹妹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我没来得及问。
因为婆婆已经站在正厅门口了，冷着一张脸，像是我欠了她八百吊钱。
“来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瞧瞧你这副样子，也配当侯府孩子的娘？”
我没吭声。
三年了，我学会了一件事——跟不讲理的人讲理，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婆婆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我跟你说清楚，孩子是暂时还给你，等昭宁生了嫡子，你还得送回来。你要是敢**孩子，我要你好看！”
我笑了。
我的孩子，我会**？
你自己的孩子你倒是不**，可你把他们养成了什么样？
我没说。
因为我看到女儿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婆子从后院领出来。
三岁的女娃，瘦得跟只小猫似的，脸上的皮肤蜡黄蜡黄的，头发稀稀拉拉的，像地里被人踩过的麦苗。
她穿着一件明显大好几号的旧衣裳，袖子挽了好几道，露出细细的、带着淤青的手腕。
她看见我，先是害怕地往婆子身后躲了躲，然后又探出小脑袋，用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我。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阿蘅，”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我是娘，娘来接你了。”
女儿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婆子的衣角。
儿子在旁边小声说：“妹妹，那是娘，你不是天天念叨要娘吗？”
女儿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娘……会打我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打？
谁打她了？
我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