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咽了回去，干笑着说了声"嫂子好"。
我没听清他想说什么。
但那个没说完的"一直"，像一根刺卡在了喉咙里。
顾衍之带着我在办公区转了一圈，走到他办公室门口，一个女人迎面走过来。
是陶薇。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衍之的手搭在我腰上，笑了笑："顾总，下午三点的方案汇报准备好了。"
"知道了。"
"嫂子今天气色不错。"她朝我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有了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这条走廊我走过。
走过很多次。
不是散步的走法，是急匆匆的、手里夹着文件的、和人擦肩而过时连一秒钟都不愿浪费的那种走法。
顾衍之的手在我腰间拍了拍。
"怎么了？发愣了。"
"没事。"我低头，"就是觉得这里……很熟。"
"当然熟了。这是我们公司，你以前每天在这里上班。"
他说得理所当然。
可我的心跳在加速。
总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差一层纸，我快要想起来了。
第六章
回家之后我一个人待了一整天。
顾衍之去公司开会了，说晚上有应酬，可能很晚回来。
我在客厅待不住，走进了书房。
他平时不锁书房。
桌上很干净，文件都整理好放在柜子里。我没动那些，只是随手翻了翻书架上的杂志。
在第三层架子最里面，我摸到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拿出来翻开，里头夹着一沓打印纸，是一份方案的手稿。
"鹤云·千亿商旅综合体项目，创意策划总案。"
翻到第二页，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字迹很小，很急，横竖撇捺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
我盯着那些字，手不自觉地发抖。
因为那是我的字迹。
和我现在在备忘录里随手记东西时的写法一模一样。
我坐在书房地板上，把那份方案从头翻到尾。
每一页的批注都是我写的。***、修改意见、圈出来标记"重做"的段落。甚至有一页上随手画了个火柴人，旁边写着"今天又加班到两点，迟早猝死"。
我看着那个火柴人，脑袋忽然疼了起来。
疼得很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侧使劲顶。
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
凌晨的办公室，我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