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缘，关节在纸上压出一声细小的脆响。这个声音让他想起手术室里剪断缝线的那一刻——不是结束，是开始缝合的证据。
清晨六点半，他给**发了一条消息：“妈，今天照常开门。有人问起，让他们看墙上的资料。”
七点钟，秦阿明已经到了县医院检验科。段主任刚泡好一杯茶，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愣了一下：“你这么早？不是说在备考吗？”
秦阿明把手机递过去：“段老师，这个章麻烦您帮我看看。”
段主任戴上老花镜，端详片刻，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盖有医院公章的标准文件平摊在旁边。办公室里只剩下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然后他摘掉眼镜，声音沉下去：“这个章……章是像，但有几个点对不上。你看五角星的中心点，我们的居中零偏移，你这个往右偏了零点五毫米。边框线条也比我们的粗——不是墨迹晕染，是刻模本身的误差。结论我只能跟你口头说：与本院的真实印模存在明显差异。”
秦阿明心里的定时**，读完了最后一秒。但他只是***章的并排照片保存好，向段主任道了声谢，语气平稳得像在说外面的天气。走出检验科，走廊里满是来苏尔的气味。他站了片刻，然后往急诊科的方向走——晏知微医生的排班表，他需要一份正式的时间证明。
这个上午他跑了三个地方。检验科、急诊科、医务科。每扇门背后都有一个人在听完他的陈述后沉默几秒，然后给出自己能给的那一小块拼图。他把这些拼图一片一片收进文件袋里，标号、分类、归档。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医务科的走廊里等待时，他曾把额头抵在墙上闭了三秒钟眼。再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也全是清亮。
中午回店里，正好撞见第三波“线下探访者”。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四处拍，角度刁钻——垃圾桶、墙角、后厨门缝。秦阿明走过去，帮他挪开那把挡路的椅子。
“兄弟，这面墙你还没拍吧？”他指了指新设的资料展示区，透明文件袋里插着几十份质检报告和进货凭证，按月份编号，每一份抬头都盖着公司鲜章。“来，光线最好的位置在这儿。”
年轻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