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比我自家厨房都干净。这话我负责。”
秦阿明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店里的灯管用了两年，镇流器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嗡鸣。他听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对**说了一句话：“妈，你看，人只要肯等着——公道的个头儿，没有那么矮。”
封调解员的电话是第三天晚上打来的。老人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没在这个办公室出现过的小心：“秦先生，明天下午两点，第二次调解。对方说要开直播。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秦阿明的视线落在桌上那三个文件袋上。每个袋子都贴着标签，里面按逻辑次序排着十几份材料，每一份都钉了角、标了号、附了来源说明。证据链从食材溯源开始，经质检报告、店内卫生记录，走到印章比对、排班核实、医务科书面确认，终点是一份被红笔圈满疑点的伪造证明。
“还有，那个毛女士发到网上的医院证明，”老封压低声音，“你确定它有问题？”
“封老师，”秦阿明看着窗外美食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明天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不是我说它有问题，是证据说它有问题。”
挂了电话，他给自己热了一碗螺蛳粉。红油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酸笋的发酵香气直冲鼻腔。他低头喝第一口汤的时候，眼睫毛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热气。
秦阿明不是没有后悔过。选择在家备考的这两个月里，他曾不止一次在深夜问自己：如果规培结束时接受了那家私立医院的聘用，现在是不是已经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了。但他也知道，公立、编制、县医院——这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的那条路。不是因为稳定，而是他想留在这座小城，留在能随时帮**妈端碗螺蛳粉的距离里。
就像**熬的这碗汤——火候到了，味道才对。
破晓之前最暗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明天，他用证据替这个家说话。
3 红油下的砝码
距调解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秦阿明把时间拆成了三份——一份给县医院，一份给公司总部，一份给疾控中心。每跑完一个地方，他公文包里的文件袋就厚一层。等他把所有材料铺在书桌上按顺序排列，桌面上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