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动作停了一下。
"你是新生，不懂也正常。"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指甲油，语气很随意，"跟老师保持距离，对你、对大家都好。"
说完，她拎着空杯子，踩着高跟鞋走了。
赵欣然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斜了我一眼。
工作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前铺着一张毁了的图纸。
我咬了咬牙，把图纸卷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重画。
那晚我在工作室待到凌晨两点，从头到尾重新画了一张图。
手酸得抬不起来，可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好欺负。
陈念念的消息发了好几条。
"怎么还不回宿舍？"
"你是不是又出事了？"
我没回她，打开台灯，继续画。
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翻了一层鱼肚白。
我看着重新完成的图纸，比第一版好了不少。
也许是赌着一口气画出来的，反而比从前大胆了。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章
交作业那天，我没什么精神。
在工作室熬了一整夜，第二天又有顾行舟的课，我灌了两杯速溶咖啡勉强撑着眼皮。
上课的时候，顾行舟让大家把图纸摊在桌上，他会逐个点评。
我把重画的那份铺开，坐在最后排等着。
他从第一排开始走，一张一张看过去，给每个人简短的反馈。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他在宋诗婉桌前停了两秒。
"整体完成度不错，但空间层次感可以再加强。"
宋诗婉笑着点头："谢谢顾老师，我回去改。"
他继续往后走。
到最后一排，到我桌前。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图纸，没有马上说话。
我紧张得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抓了一下。
"这张图跟你之前交的练习风格不太一样。"
我愣了一下。
"构图比之前放得开了，线条取舍很果断，细节处理也扎实。"他的手指点了一下图纸上的一处结构线，"这个区域的空间延伸做得很巧妙。"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
"比你第一版好。"
全班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脸又开始发烫，不过这次不全是因为丢人，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等一下。"他皱了一下眉，"你这张不是之前那张纸吧？重画的？"
我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