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又恢复了平静，但许默看到了她端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个任务不能按常规方式处理。”秦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系统给你的是清扫任务，对吧？意思是要你消灭那个灵体。”

“对。”

“但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了，那只不是普通的怨灵。普通怨灵会有强烈的攻击性，会直接伤害生者。但小尸妹呢？她做了什么？她在墙上画画，她在梦里冲你笑，她甚至在你手指上留了粉笔灰。”

许默等着她的下文。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不要接那个任务吗？”秦岚放下咖啡杯，“不是因为危险等级高，而是因为那个任务根本就不该用‘清扫’的方式来完成。那只是一种执念，一个孩子最后的心愿。她想让人陪她玩。就是字面意思，陪她玩。她已经在那里等了七八年了，每分每秒都在等，等到连自己已经死了都忘了。”

“那系统为什么要把她列为清扫目标？”

秦岚苦笑了一声：“因为系统只看得见威胁。凡是灵体，都被系统默认为清扫对象，不管它有没有伤害过人。小尸妹确实有危险，怨气聚集了这么多年，攻击性随时可能爆发。但那不是她的本意，那是怨气本身的属性。就像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她不是想伤害人，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放下。”

许默默然。他想起了那个梦境里的小尸妹，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缺了大门牙、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女孩。他想不出那样的一个孩子要怎么被“清扫”，系统需要一个灵魂彻底消散，他需要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拿到那5000点活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

“完成执念。”秦岚说，“她的执念就是想要有人陪她玩。你陪她玩，玩到她满意，玩到她愿意放下那段执念，她自己就会消散。这不是消灭，这是超度。”

“系统会认吗？”

秦岚看了他一眼：“系统只在乎结果。只要灵体消失了，不管是怎么消失的，任务都算完成。”

许默离开秦岚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看着下班的人群匆匆忙忙地往地铁站走，看着路边**摊开始支起炉子，看着一对情侣牵着手从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