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慢慢散开。
贺长荣急得冷汗直流，扬手就要扇贺家明耳光。
“你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适时地走上前，挡在两父子中间。
“家明，你喝醉了，别乱说话。”
“爸和兰妹只是远房表亲，长得像也正常。”
“再说了，爸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贺家的声誉啊。”
我的每一个字，都在火上浇油。
“远房表亲？”
贺家明一把推开我。
“我去***远房表亲！”
“我今天就把这野种扔出去！”
他说着就冲向王桂香怀里的孩子。
王桂香尖叫一声，死死护住孩子，一头撞向贺家明。
“谁敢碰我的宝贝孙子，我就跟谁拼了！”
贺家乱成了一锅粥。
骂声、哭声、婴儿的啼哭声，混杂在昏暗的堂屋里。
贺长荣蹲在地上，抱着头，像是个丧家之犬。
我站在门槛边，看着这满地的狼藉。
夕阳的余晖照在我的旗袍上，泛起一种诡异的红。
这才是贺家该有的样子。
从内而外，一寸一寸地烂透。
3 各怀鬼胎
贺家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不知什么时候枯了一半。
自从耀祖进了门，这宅子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像一锅煮开了的肥皂水，翻滚着让人作呕的腥气和泡沫。
王桂香整个人魔怔了。
她把那对压箱底的赤金镯子取了出来，天天戴在耀祖那肉乎乎的手腕上。
哪怕金子勒红了孩子的皮肤，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她也只说是福气太厚，金子养人，能压住这小贵人的命格。
而贺长荣，他像是年轻了十岁，背不驼了，眼神里也有了不该有的精气神。
他每天准时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屋抱孩子。
那种失而复得、小心翼翼的父爱，在王桂香眼里是隔辈亲的慈祥。
在我眼里，却是索命的钩子，正一点点勾出这家人藏在地缝里的脏东西。
“静宜，你去把那箱**进口奶粉搬进屋。”
王桂香坐在堂屋的摇椅上，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头也不抬地指挥我。
“现在的奶粉贵得吓人，一桶顶咱家半个月伙食费。”
“长荣说，耀祖这孩子命贵，身子骨娇，得吃最好的，不能亏了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