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适买家的话，六位数不是没可能。"
六位数。
十万以上。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的时候，我整个人是麻的。
我接过鉴定报告和镯子，走出检验中心。报告上写着材质、含量、工艺特征简述，没有估价。
手里攥着这张纸，我忽然想起恒丰典当那个老掌柜看我时的眼神。
他当时就看出来了。
他不是"做不了主"，他是不敢报。

那天晚上陆远又出去了，说是找之前的同事借钱周转。
朵朵睡着以后，我把镯子从首饰盒里拿出来，搁在台灯底下，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
缠枝莲纹精细得不像话。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刻得清清楚楚，弯曲收束的地方干净利落。蜜蜡珠子虽然只有小拇指甲盖大，但打磨得圆润光滑，嵌得严丝合缝。
我凑近看内壁。
"陆氏传珍，德厚流光"。
篆体，弯弯绕绕的。
我用手**开手电筒，把光凑得很近。
这八个字的下方，"光"字的最后一笔收尾的弯钩里面，好像藏着什么。
比芝麻粒还小的一个印记。
不像字，更像是一个图案。很浅，几乎和玉体融在一起。
我换了个角度。
隐约能看出来，像是一朵极小的、三瓣的花。
三瓣花。
这是什么？匠人的私印？还是别的什么标记？
我拍了几张照片放大看，依然模糊。
打开手机搜"翡翠手镯老件篆字款私印"，跳出来一堆广告和科普帖，都不沾边。
换了几个***。
"陆氏传珍翡翠"，没有。
"缠枝莲纹蜜蜡镶嵌老翡翠"，出来几个收藏论坛的帖子，零零散散的。
翻到一个发帖时间是四年前的老帖，标题写着"家传老翡翠镯，内有篆字款带花押，求教各位前辈"。
帖子配了几张模糊的图，镯子的样式和我手里这只不同，但内壁也有篆字和一个小小的印记。
底下有人回：
"有花押的老件要注意了。***有些做玉的师傅，手艺好的那一批，会在自己最好的作品上留一个独有的花押，相当于签名。这种件如果能跟师傅的名录对上，价钱就不是按克论了。"
还有人回：
"带家族款的更讲究。有些富贵人家定制传家玉器，匠人留了花押不说，主家还会在传承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