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你的报表我看过了，就这？”
目光里透着轻蔑。
“何总，”我想解释，“这都是按照……要求做的。”
我没敢说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可没想到——
“谁的要求？”他看着我，“我的？还是你的？”
我：“……”
他一贯如此。
部门里都清楚，他向来靠打压否定旁人，来维系自己的优越感。

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周的方案。
他扫一眼，轻飘飘一句：
“就这？”
不指问题，不给方向。
你追问，他只摇头：
“这都想不明白？”
你改了三版，他说“还是第一版吧”。
你再拿出第一版，他皱眉：
“你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不是你的方案不行，是他需要你不行。
更过分的是，他曾经当着全部门的面说一个同事：
“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进我们公司吗？”
“这样的，出去了谁要？”
因为这句话，那位同事失眠了一个月。
我抽回自己做的报表：
“何总，我重新做。”
“这就对了嘛，”见我态度诚恳，他高兴了，“我要求严格一些，都是为了你好。”
回到座位上，同事们纷纷看向我，目光里都是同情。
我使劲挤着脸颊，冲他们笑了一下。
9
周末，我去看黄姨。
她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楼道里的灯坏了。
我摸黑上楼，敲门。
“来了来了。”黄姨的声音有点喘。
门开了，黄姨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是丁丁啊……你这孩子，多久没来了？”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我进屋。
“快进来，我正包饺子呢。”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几幅十字绣，沙发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坐垫。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黄姨，我想吃红烧排骨。”
我换了鞋，往厨房探了探头。
“早就给你备着呢。”
黄姨笑着，转身走进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锅铲翻动间，油烟升起来，她的身影在雾气里变得有些模糊。
我想起梦里的那团黑影。
同样的模糊，同样的没有形状。
“想什么呢？”黄姨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回头看了我一眼，把一盘切好的水果递过来，“端出去先吃着。”
我走过去，接过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