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气不小啊。”
“什么脾气不小？就是没教养。**一个人拉扯她长大，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来？”
苏晚轻轻退后两步，走回卧室，关上门。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婆婆说她“没教养”，是因为那句“去南方避灾，其实是想让她把房子卖了”。
卖房。婆婆不是要去南方，是要让她和陈旭的房子变成一个更大的笼子，把所有人都关进去，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控制一切。
她没有哭。
她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电脑、妈妈给的红包。她把陈旭送的银项链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订了一张去妈妈城市的火车票，晚上十点出发。
然后她给陈旭发了一条消息：“我出去住一段时间，别找我。”
她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她没有回头。
火车站候车厅里，手机屏幕亮了很多次。陈旭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七八条消息：“你去哪了？苏晚你接电话。我妈说什么了？求你了，告诉我你在哪。”
苏晚没有回。
她坐在那里，看着玻璃窗外夜幕落下来。她想，也许陈旭永远都不会明白，她离开不是因为某一个瞬间。是因为所有这些瞬间加起来，压在她肩上，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她以为忍耐是美德，后来她才知道，忍耐只是把钉子一根一根钉进自己的肉里。
检票了。她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前走。上了车，靠窗坐下。火车哐当一声开动，城市的灯光从窗外掠过。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偷偷哭，不是躲在被窝里哭，是肆无忌惮地哭。
到站时早上六点多，天还没亮透。她打了辆车，报了妈妈服装店的地址。
推开门，妈妈正弯腰整理货架。看到她和行李箱，看到她的红眼睛和泪痕，妈妈什么都没问，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晚趴在妈妈肩膀上，哭得像五岁的孩子。
第六章
苏晚在老家待了一周。她没有跟陈旭联系。他的消息从气急败坏到苦苦哀求，再到小心翼翼的试探：“晚晚，你还好吗？**妈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