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看。我倒想瞧瞧，这天下第一玄门，究竟是何等模样。”
我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得唇无血色，我见犹怜。我到御花园时，宴会已经开始。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我被安排在离太后不远的位置，刚一坐下，无数道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的目光，则直接投向了宴席的另一端。
那里坐着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女，背脊挺得笔直，与周围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双目半开半合，气息沉稳，想必就是天枢阁的阁主，玄**人。
而在他下首，坐着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穿在他身上，竟比王孙公子们的锦衣华服还要惹眼。他腰间佩着一把古朴的长剑，神情冷峻，自顾自地喝着茶，对周围的喧闹恍若未闻。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忽然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剑，锐利，清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知道他为何蹙眉。
修道之人，五感敏锐。他一定是从我身上，嗅到了那股被层层压制，却依旧无法彻底掩盖的……妖气。
我冲他虚弱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拿起手帕，轻轻咳了两声。
果然，他眼中的审视和锐利，立刻被一丝困惑所取代。
大概是在奇怪，这么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弱公主，身上怎么会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宴会过半，皇后，也就是我的母后，才姗姗来迟。
她一出现，整个御花园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她今日穿得比往日要隆重些，一袭银白宫装，裙摆逶迤，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凤眼处却点缀着两颗极小的红宝石，透着一股邪异的美。
“臣妾来迟，请陛下、太后恕罪。”她行至中央，微微屈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皇后免礼，入座吧。”父皇的眼神，从她出现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
我看到，天枢阁阁主玄**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浑浊的眼球里爆射出两道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