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迎上他的目光，索性不再伪装惊慌，只是平静地说道：“将军既然已经看穿，又何必多问。我不过是一个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无意冒犯将军，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我的坦然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沉默了片刻，道：“在你身上，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那是西域传来的一种名为‘七日醉’的香料，因其香味能在衣物上停留七日而得名。这种香料极为罕罕，价格昂贵，且只有一条秘密商路能够运抵京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那条商路，据我所知，由一个叫‘影阁’的组织掌控。”
完了。我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身上常年熏染的香气，竟成了最致命的破绽。这是我作为“夜主”的习惯，为了掩盖身上可能沾染的血腥味，也是为了安神。
“看来，我今夜是请回了一位贵客。”萧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腊月的寒冰，“影阁的人，也敢自称‘绣娘’？”
身份被戳穿，再多的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我索性闭上了嘴，不再言语。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他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怒反笑：“你倒是有几分胆色。我很好奇，影阁派你深夜潜行，是想做什么？刺探我的军情，还是……刺杀我？”
“将军想多了。”我冷冷地回应，“我的目标不是你。”
“那是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一心想铲除我，却不知道，就在一个时辰前，我还在犹豫是否要救他一命。因为在我离开影阁前，青鸢送来的那份密报里，除了禁军的动向，还有一条更重要的情报——朝中有人勾结敌国余孽，准备在三日后的冬猎上，刺杀皇帝，并嫁祸给刚刚凯旋、手握重兵的萧珏。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既能除掉皇帝，又能让萧珏背上弑君谋逆的千古骂名。届时，无论萧珏如何辩解，都难逃一死。而我，作为影阁之主，本该坐山观虎斗，甚至乐见其成。萧珏一死，影阁的危机自解。
可我不能。因为我知道，萧珏是帝国最后的屏障。他若倒下，镇北军必将大乱，北境防线失守，敌国铁骑将长驱直入，届时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