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离职NPC，全城打工人请我“讲两句”

工溪流边，被水泡灭了又踩了一脚。他想了想，说那我回去一趟。他把那袋已经凉透的饺子塞进背包侧袋，脱下铠甲换上便装，坐上了那辆饱经风霜的面包车。车里后排挤着四个人，膝盖顶着膝盖，全都往前倾了身子对着手机核对那封还没发出去的联合邮件。
他没有穿铠甲，但他把那个小本子带上了。走到盛恒门口时他发现大楼正门的电子闸机已经断电，保安不在，只有一张用红色圆珠笔写在大厅地板尘灰上的纸条：“霸王回来了？我们都在。”
他把那张纸捡起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不是那种正式的、有议程的、按级别排座次的会——是那种椅子不够坐了有人坐在桌上、有人靠在墙边、有人蹲在门口台阶上往外张望等着**来维持秩序的会。林远站在最前面，把背包放在***，从里面掏出那个已经快要用完的小本子，翻开，平铺在掌心。他先替之前被拖欠的设计师们把外发订单凭证钉回人力资源中心那张空无一人的工位桌上，然后他把保洁阿姨替他留在**室门口的那些零碎东西——纸巾、暖宝宝、一张忘了谁的工号牌——摆出来，又添上了那只还没拆封的润喉糖。
他站在靠墙角的台灯下面，把余下所有之前无法发出的便签底稿一一念给这些人听。他念了那个想去开叉车的大哥说我这三天在县城租了辆车代班。他念了那个戴眼镜的姑娘第三次辞职时在纸上画的小笑脸。他念了那个每周都来给他送花生的老**说她已经把所有花生的壳都留给孙子剥了。最后他帮那个没能向老板说出完整告别语的小周把自己一直没用上的草稿更新成一条发回前司的钉钉消息，标题是“休假不需要审批”。
散场后林远没有回盛恒科技的人事部，但他把钉钉签名改成了“可以在景区面试，不提供工卡但可带马扎自带便当”。第二天前公司叫来搬设备的货车停在他之前常值班的那段城墙台阶下面，把那些散落在会议桌上的便签纸屑和空文件夹用一只旧纸箱承装好，在旁边压了一把他以前最常用的旧电钻，钻头端子上还缠着电线盘。他看了眼，是当初他放在**室柜子里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