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卫不住在内院，他们的营房在府邸西北角，一排低矮的砖房，门口有兵器架。
我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一个少年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露着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手起斧落，木柴整齐裂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一双很亮的眼睛，圆圆的，像小鹿。
“沈、沈表小姐？”他慌忙放下斧头行礼。
我记得他——十二铁卫里年纪最小的，代号十二，本名叫阿迟，才十七岁。
“别紧张。”我把汤盅递过去，“炖多了，你们几个分着喝吧。”
阿迟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好……”
“拿着。” 我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余光瞥见偏院最里面那间屋子的窗户，好像有人影一闪而过。
窗户纸上有道极淡的轮廓，肩背挺直，一动不动。
玄一。
弹幕：
女配开始攻略铁卫了？
她该不会是想从铁卫里找个夫君吧？
笑死，人家铁卫是将军的死士，哪能随便嫁。
不过她送汤那一下，还真有点贤妻良母那味。
我弯了弯嘴角。
慢慢来。

5
接下来半个月，我安安分分。
不找苏婉清的麻烦，不在顾衍之面前晃悠，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绣花。
每到饭点，我会多备一份吃食，送到偏院。
今天是桂花糕，明天是莲子羹，后天是一碟酱牛肉。
每次都是交给阿迟，让他分给兄弟们。
弹幕从最开始的“女配又在算计什么”，慢慢变成了：
她一送吃的我就饿。
那个酱牛肉看起来好好吃。
女配手艺真不错啊，她要是真安心过日子，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我每天送完吃食，都会往最里面那间屋子的窗户看一眼。
窗户永远是关着的。
但我知道，里面有人。
直到第十二天。
我端着一砂锅排骨莲藕汤走到偏院门口，发现阿迟不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兵器架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径直往里走。
到了那间屋子门前，我抬手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玄一？你在吗？我给你和兄弟们带了汤。” 还是没人应。
我正准备把砂锅放在门口，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