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脆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
震动没有立刻停止。
我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三秒后，震动停了。
我的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会有三秒的延迟？
我清楚地记得，昨晚也是这样。
许筝帮我翻了铜钱后，震动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持续了几秒才停下。
当时我以为那是规则的“反应时间”，
但现在想来，这根本不合逻辑。
如果翻动铜钱和停止震动是因果关系，那应该是即时生效的。
这三秒的延迟，更像是一个巧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或许，震动的停止，和我们翻不翻铜钱，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用微弱的光再次照向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我，依旧笑得拘谨。我身后的那个人影，依旧模糊不清。
等等。
人影的位置……是不是变了？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看的时候，人影是在我的正后方。可是现在，她好像往左边挪了一点，几乎要贴在我的肩膀上。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可无论我看多少遍，那个人影的位置，确实变了。
如果规则是假的，那我们每晚闭着眼，替一个死人答“到”，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规则是假的，那建立这个规则的人，又想让我们相信什么？

第六章 死亡报告的秘密
我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周末，我以“学生会调研军训历史”为由，申请进入了学校的档案室。
档案室在行政楼的地下，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朽的味道。
我花了一个上午，才在一排排蒙尘的铁皮柜里，找到了三年前的学生档案。
周晓薇的档案袋很薄。里面有一张入学登记表，一张体检报告，和一份死亡报告。
死亡报告的措辞很官方：学生周晓薇，于三年前九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在军训体能测试中，因突发性心脏骤停，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下面附有校医的签字和学校的公章。
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我不死心，又开始翻阅同期的其他资料。
在一本厚厚的《学生请假记录册》里，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名字。
请假人：周晓薇
请假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