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疼。
我妈冲进来。
“怎么会空？”
我拿起车钥匙按了几下。
楼下没任何反应。
我顾不上妆，提着裙子往电梯跑。
楼下，贴着喜字的车位空得刺眼。
旁边几个邻居围着看。
我妈抓住物业经理。
“我们家车呢？昨晚还停这儿！”
物业经理翻值班记录。
“没拖车，也没挪车。”
我说：“调监控。”
经理犹豫。
“今天你结婚，要不先接亲，回头再看？”
我盯着他。
“我的陪嫁车丢了，我坐什么接亲？”
他不吭声了。
监控室里，画面倒到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陈恺出现了。
他戴着**，进了我家楼栋。
凌晨两点零五分，他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钥匙扣。
我的备用钥匙。
我妈扶住桌子。
我胸口发沉。
画面继续。
两点二十二分，小叔子陈宇从小区外进来。
他按开车门，把几个空纸箱扔进后备箱。
两点二十六分，车开出小区。
驾驶座上的人，是陈宇。
副驾驶坐着一个染黄发的女孩。
我认得她。
陈宇朋友圈里的女朋友，周倩。
她抱着一只包，还冲监控方向比了个手势。
伴娘气得骂人。
“这还结什么婚？”
我拿出手机，打给陈恺。
第一遍，他没接。
第二遍，他接了。
那边很吵，像在酒店大堂。
“念念，你怎么还没出发？司仪都催了。”
我问：“我的车呢？”
他停了一秒。
“什么车？”
“陈恺，监控拍到你凌晨来我家偷备用钥匙。”
电话那头静了。
接着，他烦躁开口。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就是拿了一下。”
“车呢？”
“我弟用一下。他女朋友怀孕了，要搬家，东西多。你那SUV空间大。”
我妈抢过手机。
“陈恺，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那车是接亲车！”
陈恺语气更硬。
“阿姨，先别吵。小宇用两天就还。今天接亲车我们这边再调一辆。”
婆婆的嗓门从电话里挤出来。
“她人嫁过来就行了，排场弄那么多给谁看？”
我拿回手机。
“陈恺，你现在让陈宇把车开回来。”
他说：“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到城郊了。”
“我给你半小时。”
婆婆在旁边骂。
“林念，你别拿婚礼威胁人！宾客都到了，酒店钱也付了。你敢闹，丢的是****脸！”
我一字一句说：
“我报警。”
陈恺压低语气。
“你疯了？我弟开你车而已。我们马上结婚了，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看着监控里陈恺偷拿钥匙的画面。
“不是一家人了。”
他急了。
“你什么意思？”
我摘下头纱，扔在椅子上。
“婚礼取消。”
电话那边炸了。
婆婆尖叫。
“你敢！”
我挂断。
伴娘递来手机。
我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我的车被人偷开走了。”
我报了车牌、车型、时间。
**问我是否认识开车的人。
我说：
“认识。但我没授权。”
“有监控。”
“有车辆登记证。”
“也有他承认拿车的通话录音。”
我妈站在旁边，肩膀一直抖。
我握住她的手。
她问：“真不结了？”
我说：“不结了。”
她眼圈红了。
“好。”
3
**来得很快。
我还穿着红色晨袍，坐在物业办公室做笔录。
物业经理把监控拷出来。
**问：“车主是谁？”
我把行驶证和登记证递过去。
“我。”
“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我家抽屉。”
“谁拿的？”
“陈恺。监控拍到他凌晨进出。”
**又问：“你同意过他拿钥匙吗？”
“没有。”
我把通话录音放给他们听。
陈恺那句“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在办公室里响得很清。
年轻**皱眉。
“婚礼当天闹成这样？”
我说：“是他们闹。”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陈家人来了。
婆婆穿着酒红色旗袍，胸口别着新郎母亲的花，手里还拎着红包袋。
她进门就骂。
“林念！你要不要脸？宾客满堂，你躲这儿报警？”
陈恺跟在后面，西装扣子没扣好。
他看见**，脸色变了。
“**同志，这是家庭矛盾。车是我未婚妻的，我弟借用一下。”
我看向他。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