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烤红薯。
“妈刚在街口捡的纸壳换的，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趁热吃吧。”
我看着手里那个被压的有些变形的红薯，再看看她那双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
怒火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我不要你的红薯。”
把红薯重重的砸在地上，指着她的鼻子。
“你就是个没骨气的贱骨头，别人把你当狗踩，你还要摇尾巴，你活该被他们欺负一辈子！”
刘翠花看着地上摔烂的红薯，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慢慢蹲下身，把沾了泥的红薯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盼盼骂的对，妈没本事，让你们跟着受苦了。”
她站起身，转身走进厨房。
过了几分钟。
她端着一个瓷碗走出来，碗里冒着热气，小心翼翼把碗递到我面前。
“妈记得你今天来例假，刚熬好的红糖姜水，你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我看着那碗红糖水，眼泪突然止不住，不争气的喷了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刘翠花笑了笑。
“有啊！”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心都在你们姐弟俩身上呢。”
2
第二天清晨，口哨声把我吵醒。
推**门。
林耀祖正坐在院子中间的小马扎上，手里摆弄着金项链，他一边吹口哨一边向林大强炫耀。
“爸，看这成色，镇上那个小芳看到这个，今晚肯定跟我走。”
林大强凑过去看了一眼。
“行啊儿子，这玩意儿得不少钱吧。”
林耀祖得意洋洋的对着金项链爱不释手。
“那是，金的，八千多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千多。
林耀祖一个无业游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我猛的转头看向刘翠花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冲进屋里，刘翠花正翻箱倒柜。
她把床铺底下的铁皮饼干盒拿了出来，盒子是打开的，里面空的只剩一张褶皱的报纸。
那是她攒了整整三年，准备去县医院做胃部肿瘤切除手术的救命钱，整整一万块。
我一把夺过那个空盒子。
“钱呢？”
刘翠花慌乱的去抢。
“没丢，妈放别处了。”
她还在试图掩饰，但我已经全明白了。
我转身冲出房间，走到林耀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差点把他拎起来。
“你把**看病钱偷去买金项链了？”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项链，恨不得把它扯个稀巴烂。
他却理直气壮用力推开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并指着刘翠花的屋子狂吠。
“什么叫偷？老东西的钱留着也是带进棺材，我拿来买个金项链怎么了？不比带棺材里值吗？”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投胎到这种穷鬼肚子里，连个金项链都买不起，还要我自己动手拿。”
我气的浑身发抖，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
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林耀祖被打的头发也跟着甩了一下。
他愣了一秒，随即发疯般大吼大叫着朝我扑过来。
“**，你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没等他碰到我，林大强已经一脚给我踹的跪下，膝盖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
“反了你了。”
顺手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后拖。
“敢打你弟弟，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扬起大手，对着我的脸就要扇下来。
刘翠花从屋里冲出来。
“别打盼盼。”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林大强的大腿，哭着哀求。
“大强，求求你别打她。”
林大强一脚又重重踹在她胸口上。
“滚开，你这个没用的黄脸婆。”
刘翠花被踹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但她立刻又爬起来，重新抱住林大强的腿。
我以为她终于要为了我反抗一次了，结果她转过头，满脸泪水的看着我。
“盼盼，快给你弟弟道歉，耀祖是咱家的男丁，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
我愣住了，连膝盖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死死盯着这个让我感到陌生的女人。
“你说什么？”
林耀祖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呸！妈说的对。”
“你一个赔钱货，早晚要嫁人的，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拿点钱怎么了！”
刘翠花连连点头。
“对对对，耀祖说的对。”
她仰起头看着林大强。
“大强，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