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话。
“他不出门。”
“什么叫不出门？”
“字面意思，”小张端着牛奶杯走回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他回来之后就不出门了。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继续出去。我住了两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在白天出现。”
她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把那句“住了两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中间的房间，李哥的房间。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没有光，但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双黑色的男式皮鞋。皮鞋不算新，但鞋面擦得很干净，鞋带系得很整齐，两只鞋并排摆着，鞋尖冲着门的方向，像一个人面朝那扇门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鞋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刚搬进来的不适应，回了房间。
第三章
真正的异常出现在第十一天。
那天是周六，我没上班，在家补觉。白天睡多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刷了一遍又一遍，游戏打了一把又一把，一直到半夜还清醒得像一只夜猫子。
我忘了看时间，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1:47。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我听见小张房间的门开了，她穿着拖鞋走过走廊去了卫生间，然后是冲水声、洗手声、关门声。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没有睡着。
我盯着天花板，数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的声音，等到再一次拿起手机的时候——
1:59。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然后敲门声响了。
咚。
咚。
咚。
三下。间隔均匀，力度适中。不是拍门，不是砸门，是指节弯曲、用指关节敲击木质门板发出的那种沉闷的、有分寸的声音。像一个有教养的人在别人家门口等人开门时敲的那种敲法。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凌晨两点，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困惑。我住进来快两周了，从来没人半夜敲过我的门。小张和我之间仅限于点头之交，李哥我压根没见过。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我？
“谁？”我问了一句。
没有回答。
我犹豫了几秒钟，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橘**的光照亮了房间的一小半，我把目光投向那扇门。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没有光——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这说明门外的人站在门口之后就没有再动过。
“哪位？”我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答。
我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是黑的。声控灯没亮，什么都看不见。猫眼里只有一片均匀的、浓稠的黑色，像一块黑色的布蒙在镜头上。
我后退了一步。
然后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我站在门口，和门外那个人只隔着一扇门板的距离。我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听不见他衣服摩擦的声音，听不见任何活人站在那里应该发出的声响。
门外没有人，但有人在敲门。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和天气无关，和房间的温度无关。我把门链挂上，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
第二天早上，我问小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正在吃早餐，一片吐司抹了草莓酱，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嚼，然后喝了一口牛奶，才抬起头来看我。
“李哥回来了，”她说，“他说什么了吗？”
“李哥？”我愣了一下，“敲门的是李哥？”
小张把吐司吃完，用手指把指尖的草莓酱抹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每天凌晨两点回来，都会敲一下你的门。”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站起来，把盘子和杯子端到水槽里，“他没跟你说话吗？”
“没有，我问他是谁，他没回答。”
小张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拿着盘子的手悬在水槽上方，水龙头没开，水珠从刚刚冲洗过的杯壁上慢慢滑下来。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或者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