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沃尔图里------------------------------------------，自己被绑架了。，第一次见面，他就绑架了她，简直匪夷所思。，凯厄斯冰冷的体温让她混乱的思绪越来越平静。，凯厄斯一定跟踪窥视过她。不然绝不会精准找到她，还一口叫出她的名字。，明明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会有。！凯厄斯一定会把她带到沃尔图里的……。，凯厄斯的怀抱冰冷坚硬，抱着她疾驰的速度快到让周遭景物全成了模糊的虚影。 ，有几缕缠在了他的手臂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拨，手指碰到他袖口的时候，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怕她掉下去。。莉丝的思绪飞速运转：凯厄斯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明明他对自己的血表现出了强烈的渴望。。在她落泪之后，他就避她如蛇蝎。？，视线落在他抱着她的那双手上。，骨节分明，像文艺复兴时期雕塑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水渍，那是她眼泪滴落的位置。
她的眼泪……好像就滴在这里。可电影里从没说过，吸血鬼会害怕人类的眼泪。
莉丝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看向他的侧脸。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浅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到肩后，露出苍白的脖颈和耳廓。
没等她多想，凯厄斯已经抱着她进入了城堡，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
门随着他的到来缓缓向内敞开，她余光瞥见内部大殿最高处摆着三把高椅，其中两把上已经坐着两位身着黑袍的人。
不，是吸血鬼。
他们是沃尔图里的另外两位掌权者，是阿罗和马库斯。
她不由转头盯着凯厄斯冷硬的下巴，心里一阵焦躁——
为什么他还不把她放下来？！
凯厄斯抱着她径直走进大厅，姿态随意得像走进自己的卧室。
“我带了一个人回来。”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买了一瓶酒”。
话音落下，莉丝感觉到原本就紧紧盯着他们的两道目光更加锐利，让她浑身发紧。
阿罗率先从高椅上起身，缓步朝他们走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哦？亲爱的弟弟，你竟然带回来一个人？”
一旁的马库斯沉寂的眼眸有了一丝微动，看向被凯厄斯抱在怀里的莉丝。
凯厄斯低头，猩红的目光与莉丝交汇，他沉沉看了她一眼，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几分，随后他朝阿罗说：“她违反了保密法。”
空气骤然凝滞，大殿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紧绷。阿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看向凯厄斯的眼神染上了几分锐利的危险：“噢，我想也是。”
他缓步上前，目光在凯厄斯与莉丝之间来回打转：“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则？”
凯厄斯那张精致好看的脸阴沉下来，猩红眼眸里满是烦躁与纠结。
很显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她。
莉丝呼出一口气，她轻轻扯了扯凯厄斯的衣服，声音很小，在吸血鬼耳中却异常清晰：“凯厄斯，放我下来。”
凯厄斯猛地看向她，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她果然认识他。
凯厄斯冰冷的目光与她交汇时，她看清他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但他竟下意识松了力道，将她稳稳放落地面。
双脚落地的瞬间，莉丝无视凯厄斯骤起的杀意，直面着阿罗那双紧盯不放的猩红眼眸，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知道阿罗的能力，只要他碰到她的皮肤，他就能看到她所有的记忆。
但她赌阿罗看不到她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阿罗果然被她的行为给震住了，他的讶异清晰可见，那双红眸直勾勾地锁定她。
“好孩子，你这是？”阿罗虽对着她说，目光却转向凯厄斯，眼神透露着危险。
莉丝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凯厄斯开口，先一步直言：“不，他什么也没和我说。我是被他绑来的，这些事，你触碰我之后，自己就能看到，不是吗？”
她的话音刚落，高椅上的马库斯蓦地站起身，黯淡沉寂的眼眸里，泛起浓烈的好奇。
阿罗再无迟疑，他反复感受过，眼前的女孩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对他没有丝毫威胁。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探究，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握住莉丝伸出的手，一贴上她的皮肤，意识立刻贪婪地沉浸进去，疯狂翻阅着她的记忆。
不是很多。
十五年的人类记忆，对于活了三千年的吸血鬼来说短得像一眨眼的工夫。
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在罗**公寓里学会走路。看到她在托斯卡纳的阳光下第一次骑自行车。看到她在学校的教室里用稚嫩的声音读意大利语课文。
看到她的母亲——一个有着相同浅金色头发的女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然后那双手松开了。看到她被送到姨妈家，沉默地吃着晚饭，眼泪掉进汤里却不发出声音。看到她在沃尔泰拉的街道上独自走路，从初中走到高中。
十五年。
一个普通人类女孩的十五年。
有悲伤，有孤独，有一些安静的、不与人说的时刻。但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然后，就是今天。
阿罗清晰看到她和同学聚餐后独自回家，被凯厄斯拦在小巷里，明明从未告知过身份，却在看清凯厄斯的刹那转身狂奔，直至被禁锢。
这个女孩，仿佛天生就认识他们，知晓他们的可怕。
不过一瞬间，阿罗便骤然睁开双眼，指尖仍轻握着莉丝的手，口中发出一连串惊叹：“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他看向莉丝的目光变得火热，紧紧地锁定着她，仿佛在看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眼底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他飞快瞥了一旁神色紧绷的凯厄斯一眼，视线又立刻黏回莉丝身上，他一会笑，一会面无表情，几番变幻后，终于在其余人沉默的目光里，盯着莉丝，语气带着难掩的讶异：“好孩子，你是谁？”
莉丝指尖微微发紧，迎着阿罗火热的目光，她知道，她赌对了。
她扫过一旁死死盯着她的凯厄斯、还有站在不远处眸光沉静的马库斯，缓缓收回了手，再抬眸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我是莉丝·****，一个住在沃尔泰拉的普通人。”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阿罗满意。他轻笑一声，缓步绕着莉丝走了半圈，目光依旧灼热：“普通人？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类会有的反应。”
马库斯沉寂的眼眸里，好奇愈发浓重，他能感受到莉丝身上有着超脱常理的羁绊，不光与凯厄斯相连，更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格外奇特。
凯厄斯猩红的目光牢牢钉在莉丝身上，刚才翻阅记忆时，他虽无法窥探内容，却能看清阿罗的神情，阿罗没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上前一步，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惹得莉丝耳尖微微发*。
“你认识我们。”
“是，我认识你们。”她毫不犹豫地承认下来。她抬眼迎上三道凌厉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我也知道你们是吸血鬼。”
话音一落，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紧绷，三只吸血鬼的目光锐利如刀，几乎要将她穿透。可莉丝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座城堡里藏着你们无数同类。”
她顿了顿，迎上阿罗深邃的猩红眼眸，淡淡道：“或许我是个先知，天生就知晓这些事。毕竟这世上本就有很多无法解释的超能力，不是吗？”
阿罗听完她的话，指尖轻抵下巴沉默片刻，竟难得认真起来，“是的，是的，这世上确实有许多无法解释的能力，比如你。”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出了差错，他看着莉丝，眼神带着直白的**：“乖孩子，你愿意加入我们，为沃尔图里家族增添一份新的力量吗？”不等莉丝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不过，”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沉冷的凯厄斯，语气笃定：“你可是凯厄斯的歌者，是这世间独属于他的唯一。”
歌者。
这个词轻飘飘落入耳中，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莉丝心底。
她垂着头，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歌者意味着什么。
她清晰想起爱德华与贝拉之间，那种刻入骨髓，无法抗拒的羁绊。
爱德华对贝拉血液的极致渴望，正是源于这份独有的吸引。
原来如此。
歌者是吸血鬼命中注定的极致**，是让吸血鬼甘愿沉沦、无法自拔的唯一。
难怪凯厄斯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
凯厄斯原本紧绷的神情也瞬间崩裂，难得露出一丝错愕，看向莉丝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她？歌者？”
阿罗见状低哼一声，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当然，承认吧弟弟，我早已看清你对她无法自拔的模样，你的本能从不会骗你。”
说罢，他重新看向莉丝，脸上的温和淡去，语气不容置喙：“好孩子，你该清楚，留在沃尔图里才是唯一的生路。保密法不会容许任何一个知晓我们身份的人活下去。”
莉丝陷入沉思。
被转化成吸血鬼，便意味着拥抱永生。
可永生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遥远，也太过漫长。如果在这里变成吸血鬼，她大概永远也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了。
凯厄斯将她眼底的犹豫尽收眼底，心头压着一股躁意，咬牙沉声质问：“怎么，你舍不得你的人类身份？”
莉丝转头看向他，心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是歌者，对吸血鬼来说，她不过是一份极品美食。会有人在饿急的时候，看到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盖饭而无动于衷吗？
显然不会。
可凯厄斯没有杀她，他没有被嗜血的本能吞噬。
这份反常，让她心里缠上一团理不清的情愫，她定定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藏着真切的心绪：“人类或是吸血鬼，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自由沐浴阳光的存在。我甚至，还没成年。”
她转头看向阿罗，语气诚恳：“但我愿意加入沃尔图里，希望你们也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完成一些事情。我会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回到这里，接受转化。”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阿罗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猩红的眸子牢牢锁定莉丝，似是在考量她话语里的真心，又似是在权衡这份等待的价值。
从未有人类敢在他们面前提出条件，可眼前的女孩，没有丝毫惧色，反倒让他多了几分兴致。
半晌，阿罗才缓缓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慵懒：“有趣的女孩，你倒是比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要勇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气压低沉的凯厄斯，嘴角笑意更深，“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要记住，”阿罗上前一步，周身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你的存在本就是违背保密法的特例，这段时间内，有关于我们、关于沃尔图里的半个字，你都不得向任何人类透露。”
“若是你敢违背约定，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沃尔图里也会将你揪出，届时，等待你的将是最残酷的结局，绝非轻易的死亡。”
凯厄斯站在一旁，冷硬的侧脸线条紧绷，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他没反驳阿罗的决定，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莉丝身上，里面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莉丝这次没有丝毫退缩与犹豫，她清楚这是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她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我答应你，我会准时回到沃尔图里，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关于你们的一切。”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