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倾然

梦倾然

济名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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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钰,倾然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梦倾然》“济名”的作品之一,梦钰倾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河边捡来的孩子------------------------------------------。一条青石板路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一炷香的工夫。路两边住着几十户人家,大多是灰墙黛瓦的院子,院墙上爬满了凌霄花。每年六月花开,橘红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铺在墙头,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罐子,泼了满墙。村里人从墙下走过,花粉落在肩上,也不掸,任它沾着。那味道说不上香,但闻着心里安定,像是日子就该是这个味道。,...

精彩试读

屋檐下------------------------------------------,树冠很大,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凌霄花还开着,橘红色的,在晨光里格外鲜艳。倾然加快了脚步。。不是特意留的,是周氏昨晚忘了关。门板上有露水,门槛上有一只蜈蚣在爬,爬得很慢,不知道是被露水冻的还是刚睡醒。倾然跨过门槛,走进院子。苹果树的影子斜在院墙上,树叶被晨风翻过来,露出背面银灰色的绒毛。晾衣绳上挂着周氏昨天洗的衣裳,一双袜子,一条围裙,一条枕巾,都被晨露打湿了,往下滴着水。灶房的烟囱冒着烟,不是浓烟,是一缕细细的青烟,断断续续的,像是刚生火。锅盖碰锅沿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叮的一声,又叮的一声。:“倾然?回来了?”。声音不大,嗓子还哑着。,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她看了一眼倾然,又看了一眼趴在倾然肩膀上的梦钰。目光在梦钰光着的那只脚上停了一下,又在倾然袖子上的破口上停了一下。她没有问。“粥快好了,先坐下。”说完,把头缩回去了。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急了。,四下看了看。这是他第一次来梦家。他不知道梦远山是谁,不知道周氏是谁,不知道这院子里的苹果树是谁种的。他只知道自己站在别人家的院子里,鞋上沾着泥,腰带上别着一只小孩的鞋,背上还背着那把比人还宽的剑。他把梦钰的鞋从腰带上取下来,放在廊下的台阶上,鞋尖朝外,方便穿。,没有进来。他靠在门框上,手搭在剑柄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凌霄花,苹果树,晾衣绳上的袜子,灶房的烟囱。他没有进去,不是因为不想进,是没有人说“进来”。倾然抱着梦钰走进去了,周氏从灶房探出头来,她们都没有看他。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进去。这是别人的家,他不是客人,他什么都不是。他站在那里,等着。等有人看他一眼,等有人说“进来”。逍遥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进去。他倒是想进去,但他看子玉没动,他也不好动。,“进来。”。脚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像怕踩碎了什么。。锅是用抹布垫着端的,锅沿上冒着白汽,糊了她半张脸。她把锅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这才抬头仔细看了一眼子玉和逍遥。“你朋友?”她问倾然倾然说:“嗯。”周氏没有问名字,没有问从哪里来,没有问为什么跟着倾然回来。她转身回灶房,又端了一碟咸菜、几个馒头出来。馒头是昨天蒸的,凉了,周氏把它们摆在盘子里,用锅盖盖上,让灶膛的余温熏着。“先吃饭。”周氏说。,歪了一下,又靠着椅背睡着了。倾然把她的脚塞进鞋里,鞋大了一点,是去年做的,今年还没长到尺码。她把鞋带系紧了一些,梦钰也没醒。四个人围着小桌坐下。倾然、子玉、逍遥、周氏。梦钰在椅子上睡着,头歪着,嘴巴微张,呼吸声细细的。。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米粒都开花了。她先盛给子玉,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又盛给逍遥,他说了声谢谢,接过去,端着碗没喝,等着。又盛给倾然倾然接过去,放在面前,也没有喝。周氏最后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来,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子玉端起碗开始喝了。逍遥也端起碗喝了。倾然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粥很烫,烫得她舌头发麻。她没有吹,咽下去了。嗓子疼,咽下去的过程像吞钉子,她没吭声。周氏喝了两口粥,放下碗。她看着子玉。“你叫什么?连子玉。”子玉说的时候没有抬头,看着碗里的粥。“你呢?”周氏又问逍遥。“仙逍遥。”逍遥说完了觉得只说名字不够,又补了一句,“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周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头从一边歪到了另一边,嘴巴张着,没有醒。周氏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碗里的粥吹凉了,放在梦钰面前。梦钰没有醒。粥慢慢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周氏没有收走,就让它放在那里。
粥喝完了。碗摞在一起。周氏把碗收走,去灶房洗了。哗啦哗啦的水声从灶房里传出来,碗碰碗,叮叮当当。倾然坐在那里没有动,子玉也没有动,逍遥也没有动。三个人坐在小桌旁边,谁都不说话,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梦远山回来的时候,粥已经喝完了,碗也洗了。他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锄头上沾着湿泥,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溅着泥点子。他走到院子里,把锄头靠在墙根,在台阶上磕了磕鞋底的泥。抬头看到子玉和逍遥,愣了一下。
倾然说:“爹,他们是我朋友。”梦远山“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他放下瓢,用手背抹了抹嘴,回头看了子玉和逍遥一眼。“吃了没?”子玉说:“吃了。那就行。”梦远山没别的话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从腰后抽出旱烟杆,装了一锅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散在晨风里,一会儿就没了。
周氏从灶房出来,围裙已经解了,搭在胳膊上,头发有些散,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黏住了。她走到梦钰面前,蹲下来,看着女儿睡着了的脸。她伸手把梦钰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在梦钰的额头上停了一下。烫的。不是发烧的烫,是睡热了的烫。周氏把手收回来,在衣襟上蹭了蹭,站起来,转身回灶房了。她没有说“把她抱到床上去”,没有说“别让她在这儿睡”,没有说任何话。她进去了,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又响起来,叮叮当当的。
倾然站起来,把梦钰从椅子上抱起来。梦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倾然的脖子,又睡了。倾然抱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堂屋,推开东厢房的门。床上的被褥还是早上叠的那个样子,周氏叠的,棱角分明,像豆腐块。倾然梦钰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梦钰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身下,蜷成一团,像一只小猫。倾然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从她身下拽出来,重新盖好。这回她没有翻身。她睡得很沉,呼吸很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倾然走出东厢房,带上门。子玉还坐在院子里,逍遥也还坐着。梦远山在廊下抽烟,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又被他吸回去一些,再从鼻子里喷出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他就是这样的人,想事的时候不说话,不想事的时候也不说话。周氏从灶房端了一盘切好的地瓜出来,放在桌上,对子玉和逍遥说“吃”,又转身回灶房了。逍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把另一块递给子玉,子玉没接,他自己吃了。
太阳越升越高了。凌霄花的影子从墙头移到了院子里,又从院子里移到了廊下。梦远山抽完了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站起来,把椅子搬回屋里,又扛起锄头出门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子玉和逍遥一眼。“晚上还回来吃。”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说完就走了,锄头扛在肩上,影子拖在身后,越走越远,转过老槐树,看不见了。
周氏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旧布,擦着手。她走到倾然面前,把倾然的袖子翻过来,看了看那道破口。“怎么破的?”倾然说“刮的”。周氏没有再问,转身进屋,拿了针线出来,坐在廊下,开始补。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嗤”的一声,像叹息。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缝得很密,针脚很细。
倾然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手。手很粗糙,骨节很大,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厚厚的茧。但针脚很细,细得不像是这双手缝出来的。子玉坐在院子里看着周氏补衣裳,逍遥也看着。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是没见过女人补衣裳,是没见过有人给身边的人补衣服。
周氏补完了,把线咬断,将衣裳抖了抖,递给倾然。“穿穿看,紧不紧。”倾然接过去穿上,袖子短了一点,破口补好了,针脚密密的,像一排蚂蚁。周氏看了看,说“将就穿吧,回头给你做新的”。倾然说“不用,这样就行”。
太阳爬到头顶了。凌霄花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贴在墙根。鸡从鸡窝里跳出来,在院子里踱步,走走停停,啄啄地。逍遥从桌上又拿了一块地瓜,咬了一口,嚼得咔嚓咔嚓响。子玉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只鸡。那只鸡也在看他,歪着头,眼睛圆圆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倾然站起来,走到子玉和逍遥面前。“你们住哪?”逍遥愣了一下,看了子玉一眼,子玉没说话。倾然说“我家有空房”。她转身走到西厢房门口,推开门。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落了一层灰。倾然走进去,推开窗户,灰尘扬起来,在阳光里飞舞,像金色的雾。
她从灶房打了一盆水,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子玉也进来了,拿过她手里的抹布,没说话,自己擦。逍遥也进来了,把床上的灰拍掉,把被子叠好,把椅子摆正。三个人在屋里忙了一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偷懒。窗台擦干净了,桌子擦干净了,床铺好了,地扫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黄澄澄的。
倾然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床上的被子是旧的,洗得发白,叠得方方正正。桌上的油灯是旧的,灯罩上有一道裂纹,用浆糊粘过。窗台上没有花,也没有花瓶。但阳光照进来了,黄澄澄的,落在床沿上,落在桌角上,落在门框上。
倾然说:“你们先住下。”子玉说:“好。”逍遥说:“那敢情好。”他坐在床沿上,往下一躺,床板“嘎吱”一声响,他弹了弹,又躺下,床板不响了。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梁。房梁上挂着一串红辣椒,干透了,皱巴巴的。
“这屋挺好。”逍遥说。
子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窗外是院子,院子里是苹果树,苹果树旁边是凌霄花架。凌霄花开得正盛,橘红色的,一朵一朵挤在一起,像一群挤着晒太阳的孩子。风一吹,花轻轻地晃。
周氏在灶房门口喊了一声:“晚上想吃什么?”
倾然看了子玉一眼,子玉看了逍遥一眼,逍遥看了倾然一眼。三个人都没回答。周氏又问了一遍:“吃什么?”倾然说:“随便。”周氏没再问了,转身进了灶房,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又响起来,叮叮当当的。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凌霄花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院墙上,像一幅画。苹果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鸟从树梢上飞起来,在天空转了一圈,又落回去了。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升到老槐树那么高,才散开。
倾然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腿伸直了,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梯田。子玉站在她旁边,没有坐,靠着廊柱,手里转着剑穗。逍遥端着一碗水从灶房出来,喝了一口,递给了玉,子玉没接,他又收回去自己喝了。
梦钰还在睡。从早上睡到傍晚,没醒过。周氏进去看了两次,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又出来了。第三次进去的时候,把被子给她盖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身出来,带上了门。
梦远山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他把锄头靠在墙根,在台阶上磕了磕鞋底的泥,走进灶房。周氏正在炒菜,油烟呛得她直咳嗽。梦远山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周氏没让,“你出去等着”。梦远山没出去,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菜,油烟熏着他的眼睛,他眯着,没眨。
菜端上桌了。四菜一汤,炒青菜,炖蛋,**炒蒜苗,凉拌黄瓜,一盆蛋花汤。**切得薄,油亮亮的,蒜苗是自家地里种的,嫩绿嫩绿的,切成段,和**炒在一起,咸香扑鼻。
梦远山坐在主位上,周氏坐在他旁边,倾然坐在对面,子玉坐在倾然左边,逍遥坐在倾然右边。梦钰还在睡,没有叫她。五个人,一张桌,碗碰碗,叮叮当当。
梦远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子玉,又看了一眼逍遥。“你们多大了?”子玉说“十五”,逍遥说“我比他大两个月”。梦远山点了点头,“不小了”。他没有问“你们家里是做什么的”,没有问“你们怎么认识倾然的”,没有问“你们打算住多久”。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吃饭。”
**炒蒜苗在逍遥面前,他夹了一筷子,放在碗里,没吃,又夹了一筷子,放在子玉碗里。子玉吃了。倾然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放在逍遥碗里。逍遥吃了。周氏夹了一筷子炖蛋,放在倾然碗里。倾然吃了。梦远山夹了一筷子**,放在周氏碗里。周氏愣了一下,低头吃了。
碗碰碗,叮叮当当。没有人说话,但碗在说话。筷子在说话,菜在说话,粥在冒热气,气在说话。屋檐下的凌霄花在风里轻轻晃,影子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也在说话。
吃完了。周氏收碗,梦远山又点了一锅烟,坐在廊下,看着月亮。今天是十六,月亮比十五还圆还大,挂在老槐树顶上,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昼。逍遥拍着肚子说“饱了”,仰头看月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玉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苹果树下。月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银子。他伸手够了一下头顶的树枝,没够着。倾然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伸手够了一下。也没够着。逍遥从廊下跑过来,踮起脚尖,够到了最低那根树枝,扯了一下,树叶哗啦啦地响,露水落下来,落了他们一头。
逍遥说“我去睡觉了”,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西厢房是吧?”倾然说“嗯”。他走了,脚步声咚咚咚的,进了西厢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灯亮了,从窗户透出来,光很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倾然和子玉站在苹果树下,月光照着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凌霄花的叶子沙沙响。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一声一声的,不紧不慢。梦远山抽完了烟,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站起来,搬着椅子回屋了。周氏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旧衣裳,叠得方方正正的,递给子玉。“晚上凉,披着。”子玉接过去,“谢谢”。周氏没有说“不用谢”,转身进了灶房,灯灭了。她回屋了。
院子里只剩倾然和子玉。月亮从老槐树顶上移到苹果树顶上,又移到凌霄花架上。倾然的影子在地上,子玉的影子在地上,两个影子挨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
“去睡吧。”倾然说。
“嗯。”子玉说。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西厢房的门开了,又关了。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倾然站在院子里,风把她耳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有拨。月亮照着院子,照着苹果树,照着凌霄花架,照着空荡荡的廊下。
她转身,走进东厢房。梦钰在床上睡着,被子踢到一边,一只脚露在外面,脚趾头张着。倾然把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自己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倾然吹灭了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白白的,像铺了一层霜。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风穿过苹果树叶的声音,听着西厢房那边偶尔传来的翻身声。她还听到子玉在咳嗽,很轻,咳了两声,停了。
她闭上眼睛。凌霄花的影子在窗纸上晃来晃去,像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拍着什么。她没有做梦。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因为知道他在隔壁。她睡得很沉,沉到第二天早上鸡叫了才醒。
梦钰在她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的,缩成一团,脸贴着倾然的手臂,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倾然没有动。她侧过头,看着梦钰的脸。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嘴巴抿着,像在梦里吃了什么好吃的。她伸出手,把梦钰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梦钰动了一下,把脸更紧地贴在她的手臂上,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听不清喊的是什么。也许是“姐姐”。
天亮了。凌霄花上还挂着露水。苹果树的叶子被晨风吹得沙沙响。灶房的烟囱又开始冒烟了,细细的,青色的。周氏在灶房里熬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梦远山在院子里磨镰刀,磨刀石上蘸了水,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倾然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因为鬼王巢穴,不是因为梦钰被劫。是因为那两个人。一个叫连子玉,一个叫仙逍遥。他们住在了西厢房。窗台上没有花瓶,但阳光照进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了。梦钰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倾然的脸。她说“姐姐”,声音哑哑的。倾然说“嗯”。梦钰说“我饿了”。倾然说“起来吃饭”。
梦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踩到鞋,穿上,歪歪扭扭地走出去了。倾然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从东厢房走到院子里,听到周氏说“洗脸去”,听到梦钰说“姐姐呢”,听到周氏说“还在睡”。她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弯了一下。压都压不住。
她起来了。走到院子里,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子玉已经坐在桌边了,逍遥也坐着。两个人面前摆着粥,都没有喝。等她。倾然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了。子玉也端起碗喝了一口,逍遥也喝了一口。碗碰碗,叮叮当当。新的一天。
凌霄花还在落。苹果树还在长。日子还长。
她想,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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