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友与剪刀------------------------------------------，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仿佛某种野兽合拢了颚骨。，也没有急着移动。他像一只在黑暗中蛰伏的壁虎，脊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呼吸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限度。。——那股混合了铁锈腥气和廉价脂粉味的恶臭，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在他的视野里，那行悬浮在客厅中央的淡蓝色小字依旧刺眼：警告：屋内有一名“室友”，请保持安静，不要吵醒它。，反而随着顾慎的注视，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缓缓移向客厅深处。，可以看到客厅的陈设极其简陋：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茶几，一台老式的大**电视机，以及正对着门的卧室。，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那个“室友”就在里面。，他看到枕头边放着带血的剪刀。这意味着，这个“室友”要么刚刚行凶，要么正在等待下一个行凶的机会。“保持安静……”顾慎在心中默念，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从胖女人包里顺来的水果刀。刀柄冰凉，上面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安全感。。，盲目行动等于**。既然规则说“不要吵醒它”，那就先观察。
顾慎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这种死寂比刚才走廊里的尖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顾慎的余光瞥见茶几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去。
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装着半杯浑浊的水。此刻，水面正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轻轻敲击杯壁。
“咚……咚……”
声音极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顾慎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个杯子。
在他的视野中，杯子上方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物品：被污染的水。说明：这是“室友”喝剩下的水，含有高浓度精神毒素。饮用可恢复少量SAN值，但有50%概率异化为“水鬼”。
“恢复SAN值？”顾慎眉头微皱。
他虽然感觉不到明显的SAN值下降，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理智是比生命更宝贵的资源。一旦SAN值归零，他就会变成这里的一员——怪物。
但他没有动那个杯子。
50%的概率，在赌命的世界里，太高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异响。
“滋啦——”
那是金属划过布料的尖锐声音。
顾慎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卧室的门缝里，慢慢渗出了一股黑色的液体。那液体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顺着地板的缝隙向客厅蔓延。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卧室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红色睡裙，头发像干枯的海草一样披散在脸上，遮住了五官。她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手肘和膝盖都反向弯曲着，像是一只被折断手脚的人偶。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剪刀。
“咔嚓、咔嚓。”
她用剪刀剪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空剪声，身体像蜘蛛一样贴着墙壁和天花板爬行，发出湿漉漉的摩擦声。
顾慎屏住呼吸，身体紧贴门板，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怪物在客厅里爬行了一圈，似乎是在巡视领地。
突然，它停在了茶几前。
它那倒转过来的头颅缓缓抬起，透过乱发的缝隙，看向了茶几上的那个玻璃杯。
它伸出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的枯手，抓起杯子，仰头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
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喝完水后，怪物似乎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它重新趴回地上，向着顾慎藏身的门口爬来。
越来越近。
顾慎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浓烈的尸臭味。
怪物爬到了门口，距离顾慎的脚只有一步之遥。
它停住了。
那张倒挂的脸缓缓抬起，乱发下的两只眼睛——那是两只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顾慎。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慎的心脏狂跳，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漠如冰。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怪物。
在他的视野中，怪物的头顶浮现出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你被“室友”发现了。它现在的状态是“饥饿”。请立刻做出选择：
跪下求饶（存活率：0%）。
转身逃跑（存活率：10%）。
攻击它的弱点（存活率：？？？）。
“0%……”顾慎心中冷笑。
在这个鬼地方，把命交给怪物的仁慈是最愚蠢的行为。
至于逃跑，这狭小的玄关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转身就是把后背送给它。
唯一的生路，是第三条。
“弱点……”
顾慎的目光迅速扫过怪物的全身。
它的皮肤坚硬如铁，剪刀锋利无比。
但是，在它吞咽那杯水的时候，顾慎注意到它的喉咙部位有一个明显的鼓包，而且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薄膜状，还在微微蠕动。
那是刚才喝下去的水。
也是它唯一脆弱的地方。
顾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那怪物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准备撕咬的瞬间，动了。
“噗！”
水果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怪物喉咙上的那个薄膜鼓包。
这一刀，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嘶——！！！”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尖锐的哨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激射而出，溅了顾慎一脸。
那血液滚烫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顾慎的脸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感，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握着刀柄，狠狠地一搅，然后用力向下一划。
“嗤啦！”
怪物的喉咙被彻底划开，那层薄膜被撕裂，里面的东西——那团还在蠕动的、类似水蛭一样的寄生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怪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它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它那倒挂的身体剧烈抽搐着，黑色的血液疯狂涌出。它试图用爪子去抓顾慎，但还没碰到，身体就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
几秒钟后，脓水迅速蒸发，只留下一把生锈的剪刀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顾慎喘了一口粗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脸颊上的伤口**辣地疼，但这疼痛让他感到兴奋。
他赢了。
在这个必死的开局里，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反杀了怪物。
顾慎蹲下身，捡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用血字写着：
恭喜玩家顾慎，完成隐藏成就：先发制人。奖励：源力+10，技能碎片x1。
“源力……技能碎片……”
顾慎握紧了纸条，眼中闪过一丝**。
果然，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生存游戏，还有奖励机制。
他站起身，跨过地上的脓水，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床上躺着一具**。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衣，胸口被剪刀捅了无数个窟窿，鲜血染红了床单。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顾慎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他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用指甲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不要相信她》。
顾慎翻开日记。
第一页写着：
“4月1日，晴。
小雅今天回来得很晚，她说公司加班。但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那是****的味道。她不是小雅，她是怪物。”
第二页：
“4月2日，阴。
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在浴室里吃生肉。她的皮肤在脱落，下面是黑色的鳞片。我该怎么办？我要报警吗？不，**不会信的。”
第三页：
“4月3日，雨。
规则出现了。门上贴着规则，说不要直视镜子。但我看到镜子里的她没有倒影。她发现了我在写日记。她拿着剪刀进来了。她说，亲爱的，该睡觉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极其潦草，仿佛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如果你看到了这本日记，快跑！她不是我的妻子，她是……它是……”
后面的字迹被一团干涸的血迹覆盖了。
顾慎合上日记本，目光落在了卧室的那面大衣柜上。
衣柜的镜门上，贴着一张封条。
封条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顾慎走过去，伸手想要撕开封条。
但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封条的一瞬间，视野中再次弹出了提示：
警告：封印之物。说明：镜子里封印着“真实”的倒影。一旦撕开，你将看到世界的真相，但SAN值将每秒下降10点。
“世界的真相？”
顾慎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现在的SAN值虽然还算稳定，但刚才被黑血溅到，已经扣除了一部分。如果现在撕开，几秒钟就会疯掉。
但他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需要用这种恐怖的方式封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声。
顾慎立刻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温柔甜美，却让顾慎感到一阵寒意：
“顾先生，我是403的住户。刚才听到你房间里有惨叫声，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顾慎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8点15分。
规则第二条：晚上十二点后，无论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开门。
现在还没到十二点。
但是，顾慎记得规则第六条：如果看到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请立刻下跪道歉。
刚才那个怪物穿的就是红睡裙。
而这个女人的声音……
顾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猫眼里一片血红。
什么都看不见。
“顾先生？你在吗？我听到里面有动静……”门外的女人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顾慎没有说话，他拿起地上的那把生锈的剪刀。
这把剪刀刚才**了那个怪物，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
他突然想起了规则**条：垃圾必须在每天早上8点丢出。如果分类错误，请自行纠正（物理）。
“纠正……”
顾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看到顾慎开门，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顾先生，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慎手中的剪刀就已经到了。
“噗！”
剪刀直接刺入了女人的左眼，然后用力一搅。
“啊——！！！”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你疯了！我是邻居！我是来帮你的！”她尖叫着，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邻居？”顾慎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剪刀再次举起，“规则说，不要相信任何人。而且，你的红衣服，很碍眼。”
女人的身体迅速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既然你是邻居，那就帮我处理一下垃圾吧。”
顾慎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将她踹倒在地。
然后，他举起剪刀，对着她的喉咙，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她不再动弹，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
顾慎喘着粗气，站起身，看着满地的鲜血。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点，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源力+5。”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顾慎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走廊深处。
刚才的动静很大，肯定引来更多的怪物。
但他不在乎。
他拿起地上的**，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房间，然后关上门，反锁。
“既然这个世界是疯狂的，”顾慎看着手中的剪刀，低声说道，“那我就比它更疯狂。”
他走到卧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是血、眼神疯狂的自己。
“真相……”
顾慎伸出手，抓住了镜门上的封条。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
“嘶啦——”
封条被撕下。
镜子里的倒影突然扭曲起来。
顾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动，而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镜子里的世界开始崩塌，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顾慎的SAN值开始疯狂下降。
90……80……70……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了无数嘈杂的低语声。
“**……**……**……”
顾慎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镜子。
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尖叫。
他举起手中的剪刀，对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狠狠地刺了过去。
“给我……闭嘴！”
“咔嚓！”
镜子碎裂。
无数碎片飞溅开来，划破了顾慎的脸颊和手臂。
鲜血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但顾慎却笑了。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那行一直悬浮在眼前的警告：SAN值过低的提示，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提示：
恭喜玩家顾慎，突破SAN值限制，开启天赋：绝对理智（SAN值不再影响行动，但会永久保留精神污染印记）。
顾慎看着镜子里那个破碎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
伤口没有愈合，而是变成了一道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这就是……代价吗？”
顾慎轻声说道。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了，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