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我：“你没事吧？脸都白了。”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把卡片塞回信封，“有点闷。”
“那待会儿我给你拿杯水。”她说完，转头看向桌上的照片，随口说了一句，“这手印是左手吧？还挺小的，感觉像女性的手。”
坐在她对面的江屿白忽然开口了。
“不是左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戴着白手套，用指尖点了点照片上那枚血手印的位置：“中指与无名指的间距过大，超过正常生理结构范围。这是右手刻意伪装成的左手——凶手把右手翻转，用掌心外侧和部分掌根着地，制造出左手手印的假象。”
他说完，抬眼扫了一圈所有人：“常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右手。
上一世在天台上，勒住我脖颈的手臂，缠绕的那双手——我挣扎时摸到过对方的手腕，右手虎口处有一块厚厚的茧。我当时没来得及想那是什么茧，但那只手，是右手。
陆景深是右撇子。
我见过他签名、握笔、递东西，全都是右手。他书房里的网球拍，手柄上的磨痕也在右侧。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他。
陆景深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照片，表情安静而专注。他翻动照片的姿势很随意，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游戏。但他右手无名指的指腹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痕迹——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
他从来没戴过结婚戒指。
或者说，他从来不让别人看到他戴过。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他的抽屉没有关严，露出来半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看见我的目光，很自然地关上抽屉，笑着说：“那是给我**生日礼物。”
现在想想，那个盒子的大小，分明是一枚男士戒指。
“砚舟？”
陆景深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来。他看着我，眼里带着关切：“你是不是不太舒服？不然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说，把照片推回桌子中央，“我只是在想，这个手印的力道分布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指着照片上手印的掌根部位：“如果是一个人濒死前用手撑地，掌根的受力应该是最重的，因为整个人的重量会压在这里。但这张照片上，掌根的压痕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