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装，谁是真的疯了。
装疯的人最怕眼神交流，因为你会忍不住去确认自己装得像不像。
疯子呢？
我闭上眼睛，回忆起昨天吃药的时候，那些真正的疯子病人的表现。
他们不会回避任何视线，看你就是看你，无论你在不在看他。他们没有任何社交恐惧或者对目光的回避，因为他们根本不在意你。
对。
我睁开眼睛，不再躲闪。我站起身，朝着一个正在派发镜子的护士走过去。
她从推车上拿起一面圆镜递给我，我接过来，没有移开视线，看着她笑了一下：“谢谢。”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对这个态度。
我手握紧那面镜子，缓缓把它举到面前。
余光里，我看见谢知意的目光转向了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只猫看见了老鼠终于动了。
镜子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看见自己的衣袖上映出了光。
但我没有把镜面对准自己。
我把它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让镜面反射照向谢知意。
她的脸出现在我的镜子里。
我看见她嘴角**了一下——不是愤怒，是惊讶。
然后我低下头，用一个很自然的动作，把镜子放在地上，假装身体不舒服，蹲了下来。
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我蹲在地上，手指沾着刚才死掉的玩家留下的那摊透明液体，在地砖上快速画着什么。
画的是昨晚我在院长办公室屏幕上看见的那108张照片的排列矩阵。
灰色的107张，和彩色的19张。
我记得很清楚，第三排第五列是我自己，第七排第一列是谢知意那张脸——等等，不对，第七排第一列不是玩家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人穿着白大褂。
是谢知意自己的照片。
为什么系统的管理者的照片，会混在玩家的系统界面里？
我再往下画，第七排第二列是空白的，第三列是空白的，**列——
我的手停住了。
第七排**列，那个灰色照片上的人，我昨晚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天没对上号。但今天我在地上画出来的时候，我明白了。
那张照片里的人，长着和白夜一模一样的脸。
但昨晚我明明看见白夜坐在病床上，他是活着的，怎么会出现在灰色的照片里？
除非——
“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