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天。
我正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老师跑出去看，然后就没有回来。我们躲在教室里，把门窗都锁死，听到走廊里传来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吓坏了。
我蜷缩在课桌底下，手机没信号，外面全是血和**。
然后救援队来了。
我记得陆铮踹开教室门的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浑身是血，但眼神很亮。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我身上，说：“还有其他人吗？”
我说：“都死了。”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把我从课桌底下拉出来。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着我手腕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扶一个摔倒了的孩子。
“别怕，我带你走。”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信了他。
我跟着他穿过尸群，跑到救援车前时，一只丧尸从侧面的巷子里扑出来，爪子划过了我的手臂。我疼得叫了一声，陆铮反手一刀砍掉了丧尸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我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没事，”他说，声音很稳，“到了基地就能治好。”
我点了点头，踩着满地的血上了车。
可是基地没有治好我。
他们在我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变异的病毒，说我是“进化载体”，说我有成为丧尸女王血脉的潜力。异能议会连夜开了会，第二天就下达了处决令。
陆铮拍着桌子跟他们吵，说我还是个孩子，说病毒没有让我变异，说我还有救。
没用。
他被调到了追杀小队，成了头号追猎者。
“你承诺过会治好我，”我看着陆铮，声音很轻，“可你亲手把我送来了这里。”
陆铮的手指抖了一下。
枪口对准我的心脏，他的眼睛却看着别处。
“沈念，”他说，声音哑了，“你已经不是人了。”
“是吗？”
我抬起手，看了看皮肤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它们像树根一样蔓延，爬满了我的手腕和手背，顺着手指延伸到指尖。
“那你告诉我，”我说，“我是什么？”
他没回答。
我听到他身后一个队员低声说：“队长，她在拖延时间，她的进化还在继续。”
陆铮咬了咬牙，扣住扳机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放下晶石，”他说，“跟我回基地。”
“跟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