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我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余光瞥见门上的标牌——法医检验室、物证储藏室、冷藏库。
走到拐角时，我听到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我停下脚步，侧身贴墙，目光盯着拐角处的墙壁。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女孩抱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抱着一个骨灰盒。她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住了，猛地转头看向我。
那是一张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沈慕云。
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她抱着骨灰盒的手收紧，指节泛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还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397次轮回前，沈慕云死了。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就在那片老墓地里。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用最后一点力气跟我说：“如果我死了，你会找到****吗？”
我当时握住她的手，说：“我会。”
她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个画面一直刻在我脑子里，即便在之后的396次轮回中，我因为失去记忆而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但这一刻，所有画面全部涌了回来，像是被开闸的洪水冲垮了堤坝。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哑着嗓子问。
沈慕云没有回答我，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骨灰盒差点掉在地上。她稳住身形，扭头就跑，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撞击声。
我追了上去。
她跑出走廊，推开***的大门，冲进了夜色里。我紧跟着冲出去，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我站在台阶上，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我正要继续追，余光瞥见旁边立着一面全身镜，是***门口的穿衣镜，用来整理仪容的。我转头看向镜子，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子里倒映着的不是现在的我。
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长发披散，浑身是血，胸前的衣袍被利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胸口。那个男人的脸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嘴角上扬，露出染血的牙齿。
我一步一步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