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亮还有六个小时。
头顶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然后灭了。
黑暗笼罩下来，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路灯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街对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慢，很规律，像是在刻意压制着速度。
我眯起眼，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一把剑。剑身泛着冷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她走到路灯下，抬起头看着我。
那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脸，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冷傲，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江夜寒，”她轻声说，“你跑不掉的。”
我盯着她手里的剑，脑子里再次闪过刚才那个画面——别墅，男人，剑，血。
“你是陆清漪。”我说。
“看来你的记忆开始恢复了，”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可惜，恢复了也没用。每一轮回你都是被选中替我受死的人，因为只有活人的灵魂，才能填满我残缺的魂魄。”
她说完，挥剑朝我刺来。
我本能地侧身躲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下蹲、转身、退步，一气呵成的动作，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我躲开了她的剑锋，剑尖擦着我的肩膀掠过，划***，但没伤到皮肤。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身手变好了。”
我没理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在追。我一路狂奔，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直到肺里像火烧一样疼，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身后已经没人了。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让呼吸慢慢平复。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碎片般的画面——月光下，沈慕云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石碑上刻着什么。她一边刻一边念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太清。
画面一转，是第一次轮回时的场景。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具陌生**旁边，沈慕云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复杂。她说：“江夜寒，等我找到你，你一定要记得我。”
画面再转，是清晨的墓地，阳光照在露水上，沈慕云躺在棺材里，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抹安详的笑。她怀里抱着一块玉佩，上面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