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狂乱，力透纸背，像濒临崩溃的呐喊；时而又变得异常工整冷静，如同在精心编织一张复仇的网。日记断断续续，跨越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X月X日，晴。今天在法律援助中心门口又看到他了。周慕言。他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从他那辆黑色的宾利上下来，笑容温和，对每一个上前求助的人点头致意，像个真正的天使。谁能想到，天使的羽翼下藏着淬毒的刀？他递给我的名片，像一张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X月X日，雨。他约我在那家昂贵的旋转餐厅见面。水晶吊灯的光太刺眼，照得他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他说欣赏我的‘韧劲’，说愿意帮我争取最大的赔偿。他说话时，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动作优雅得像在****的皮肤。我信了。我像个傻瓜一样，把所有的伤口、所有的屈辱都摊开在他面前……他看我的眼神，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X月X日，阴。噩梦开始了。他录了音。那些我泣不成声的控诉，那些我为了寻求帮助不得不复述的、最不堪的细节……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他微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苏小姐，你也不想这些录音出现在你公司，或者你家人面前吧？’”
林小满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周慕言。这个名字像毒蛇的信子，在日记的字里行间反复出现。一个精英律师，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是如此卑劣的掠食者。她想起苏晴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沉默，想起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原来如此。
日记继续翻动，绝望的底色中，开始渗入一丝微弱的火星。
“X月X日，多云。今天遇到了雯姐。在心理互助小组，她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一抹影子。但当她开口说起那个‘完美丈夫’如何用温柔陷阱榨**的一切，最后将她像垃圾一样丢弃时，她眼里的恨意让我心惊，也让我……找到了同类。”
“X月X日，晴。方雅。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她。商界有名的铁娘子，雷厉风行。可当她私下找到我，说起那个男人如何用同样的手段，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窃取了她公司核心机密，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