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同情的目光。苏雪站在他身边，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腰勒得很细，头上别着一朵小白花，看起来像是来参加葬礼的，又像是来约会的。
散场后，宾客陆续离开。父亲被人扶回房间，说是血压太高，需要休息。赵铭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
然后我看到了。
他穿过客厅，拐进走廊，推开我卧室的门。
“快点，等公证处的人来了就晚了。”苏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低着，但紧张到发尖。
我飘进卧室。
赵铭正跪在我的梳妆台前，翻最下面一层抽屉。那里面有一份遗嘱复印件——我妈妈去世后，父亲把大部分房产都划到了我名下，为了防止将来有什么意外，他给我做了一份财产公证。
苏雪站在门口望风，不停往外探头：“找到没有？”
“没有，她不会随身带吧？”赵铭声音浮躁，翻得更快了。
“应该在她保险柜里，密码我试过她生日，不对。***忌日？”
“81811。”赵铭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两个人，像看一场精心排练的话剧。苏雪是编剧，赵铭是主演。而我，是他们剧本里第一个被写死的角色。
但我猜错了。
他们不是编剧。
“老板那边催得紧，说今天必须搞定。”苏雪压低声音，“沈国忠说了，只要遗嘱复印件到手，信托基金就能直接转到赵铭名下，剩下的他自有办法。”
沈国忠。我二叔。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了。我爸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弟弟。公司财务、人事、重大决策，全都和沈国忠商量。所以我出事后，公司大权几乎会直接落在二叔手里。
而赵铭和苏雪，只是两颗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愤怒像岩浆一样涌上来，但我飘在半空，什么都做不了。我扑向赵铭，穿过他的身体，撞到墙上。再试，还是穿过。
“找到了！”赵铭把一份文件抽出来，脸上露出笑容。
我盯着那份文件，又看向苏雪。她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点头：“行了，走吧。”
两个人转身要走。
我疯了一样追上去，撞进墙里，卡在墙体和墙纸中间，满头是灰。我想喊，喊不了。我想哭，哭不出来。我想让他们死，但我已经死了。
就在我绝望到快要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