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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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座后，我把提拉米苏放在桌上，没动。
赵铭递过来一份文件：“念念，这是今天要过户的那些手续，你看一眼，没问题就签个字。”
是一份信托基金委托书。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有信托受益人的名字——赵铭。
我拿起笔，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在空中划了个圈。
然后放下笔。
“赵铭，”我笑着看他，“妈妈说，签合同之前，得先烧三炷香。”
“啊？”赵铭和苏雪同时愣住了。
“你别不信，”我眨眨眼，“我妈托梦告诉我的。她说咱们这一去，看到那块墓地之后，要是觉得满意，就得先签个委托书，把选择权交给你们。但在此之前，这些字，我一个都不能签。”
赵铭的脸僵了半秒：“什么梦不梦的……念念，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没有啊，我正常得很，”我笑得天真，“而且你今天这么急干嘛？墓地还能跑了不成？”
赵铭看了看苏雪，苏雪冲他使了个眼色。赵铭把文件收了回去：“行，那等看完墓地再说。”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口喝着，透过杯沿观察他们。
赵铭低头看手机，苏雪在刷朋友圈。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但任何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流，都瞒不过我。
三年。
我花了三年时间，把他们当成了最亲的人。
而他们花了三年时间，圈养一只会自己走入屠宰场的羊。
我又看了一眼玉镯。青白色的光映在我的手腕上，像母亲沉默的眼睛。
我站起身：“走吧，差不多了。”
苏雪站起来，挽住我的胳膊：“念念，今天过去后，你打算做什么？”
“周游世界。”
“那公司呢？”
“不是还有赵铭嘛。”
赵铭在旁边咳嗽一声：“念念，你也该学学公司管理了，总不能一直靠我吧。”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是啊，所以我才要先把墓地过户给你嘛。万一我今天就死了呢？总得让你和苏雪有个落处不是？”
空气安静了一秒半。
赵铭干笑两声：“念念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
苏雪在旁边拍了我一下：“呸呸呸，大吉大利，快吐口水。”
“行了，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我走在前面，推开酒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