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后院翻进去。”我推开车门，“我知道哪里能进去。”
陈叔一把拉住我：“我跟你一起。”
“陈叔，你——”
“别废话，你一个小姑娘，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绕到老宅后院。
院墙两米高，我踩着陈叔的肩膀翻上去，然后伸手拉他。
后院没有灯，一片漆黑。
我摸到后门，从门框上摸出那把备用钥匙。
这把钥匙，是我妈从小藏在门框缝里的，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门锁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屏住呼吸，推开门。
客厅的摆设没变，甚至还摆着父母的遗像。
香炉里的香早就灭了。
我快步上楼，陈叔跟在身后。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二婶的打鼾声。
我心跳如擂鼓，蹑手蹑脚走到隔壁——母亲的梳妆间。
门没锁。
我推开门，月光洒进来，照亮那张老式红木梳妆台。
梳妆台的铜镜蒙了一层灰。
我蹲下来，伸手摸到梳妆台底部。
我妈跟我说过，暗格在左边第三个抽屉下面。
我轻轻拉出抽屉，手伸到底板下面——
摸到一个凸起的开关。
我一按，咔哒一声，梳妆台侧面弹开了一条缝。
暗格。
我的手在发抖。
从暗格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拆开封口，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
翻开第一页，我的手僵住了。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
“二零一九年三月，转出二十八万，用于购买设备，实际设备款十二万，差额十六万入私账。”
“二零一九年七月，虚报原材料损耗，套现二十二万。”
“二零二零年一月，伪造员工工资表，多报十一人，每人四千，月入四万四。”
一行行，一年年。
全是二叔、三叔、大伯他们几个人联手做的假账、**的钱。
一笔笔黑账，少则几千，多则上百万。
翻了十几页，总金额已经超过一千万。
我的手在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爸辛辛苦苦经营公司十几年，他们就是这样挖墙脚的。
“够了。”陈叔按住我的手，“这些足够让他们坐牢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账本放进怀里。
正要起身——
“谁？！”
走廊的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