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街是老城区，街上没什么人，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都黄了，铺了一地。我走到巷口等公交，余光扫到马路对面站着个人。
一个穿白色丧服的纸人，脸上画着两团红得瘆人的腮红，手里举着块牌子，“欢迎回家”四个字歪歪扭扭写在上面。
我以为是谁家办丧事摆的祭品，没多想，转了个身。
结果另一边的电线杆下，也站着一个纸人。
同样的白丧服，同样的红腮红，手里举着同样的牌子。
两个纸人正对着我。
我背后一阵发凉，赶紧小跑到公交站台。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少，我挤在人群中间，总算感觉安全了些。
公交车来了，我正要往上挤，车门一开，一股阴风吹过来。我抬头一看，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司机，是一张惨白的脸——又一个纸人。
它机械地转过来，对我咧开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黑洞洞的喉咙。
“上车吗？”
“算了算了，我走。”
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跑了两条街，我停下喘气，抬头一看——我又回到了槐花街26号门口。
我已经跑了那么远。
我蹲在路边，抽了根烟压惊。烟雾里隐隐约约看见那些纸人还在远远地站着，举着牌子，像是在告诉我：你走不了。
我觉得我必须和虞棠好好谈谈了。
回到宅子里，我喊了一声：“虞棠，你在吗？”
风从楼上吹下来，窗帘拂动，她出现在楼梯拐角，还是那身红嫁衣，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
“怎么？”
“那些纸人是怎么回事？全城的出租车平台为什么把我拉黑？”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毕竟她是鬼，我还是怕，“你说过你帮我，现在我连门都出不去。”
她看着我，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很平静：“纸人是邻居，我让他们看着你的。出租车平台不是我的事。”
“那是谁的事？”
“赵无量。”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咬着牙说的，“他是轮回宗的**，百年前我的仇家。你住进这宅子第一天，他就知道了。全城拉黑你是他的安排，他想逼你走，然后拆了这栋宅子，把我抓走。”
“赵无量……”我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像是在哪听过。想了半天，想起来了，以前爷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