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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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
那是二楼王大妈刚洗完脚放在那里的水。
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白色的皮屑。
我走过去，端起那个塑料盆。
转身。
兜头泼在顾泽的身上。
浑浊的洗脚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流进脖子里。
白衬衫瞬间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皮肤的颜色。
顾泽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洗脚水顺着嘴角流进他的嘴里。
“清醒了吗？”
我把塑料盆扔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只是你那份迟来的愧疚感。”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反胃。”
顾泽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深情裂开了一道缝隙。
巷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陆父推着一辆轮椅冲了过来。
轮椅上坐着右腿打着厚厚石膏的陆宇。
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在风中飘荡。
陆宇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到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的顾泽。
眼底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
“顾泽！你这个**离她远点！”
陆宇双手用力扒着轮椅的扶手，试图站起来。
他忘了自己已经没有左腿。
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来。
脸朝下砸在泥地里。
陆父惊呼一声，赶紧去扶他。
顾泽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看着狼狈的陆宇，冷笑出声。
“陆宇，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前世是谁把她赶出家门的？”
顾泽冲过去，一拳砸在陆宇的脸上。
陆宇被打得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反手抓住顾泽的衣领，一口咬在顾泽的手腕上。
陆父见儿子被打，抡起拳头砸向顾泽。
三个前世高高在上的男人。
此刻在城中村的泥地里，像几条**一样互相撕咬。
顾泽的白衬衫被撕破。
陆宇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石膏。
陆父的西装沾满了污物。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咬了一口手里的**子。
转身走上楼梯。
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陆婉婉坐在病床上，死死抓着被角。
她的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还有清晰的指印。
这几天，她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陆母来看她时，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疼爱。
只有深深的恐惧和隐藏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