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陆文棠的声音传来，他的手还伸着。
我意识到周围有人在看我。不远处的几位**在小声议论——「沈家小姐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犯病了？**那个病……」，「不能吧，没听说她也有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好。」
陆文棠笑了。他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腰，掌心温热，和上一世一样。
我们滑进舞池。
陆文棠低头看我，「沈小姐今晚很安静。」
我没有说话，我在想上一世的这一天：十八岁的自己，被陆文棠的温柔迷住了，满心都是遇到良人的欢喜；三个月后嫁进陆家；新婚三个月他开始接手我的嫁妆；第七个月他开始说我「情绪不太稳定」，要我静养；结婚一年我被他关进阁楼。
「沈小姐？」陆文棠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在想什么？我叫你三遍了。」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温柔的脸，忽然很想问一句——你知不知道，你以后会对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我现在真的有点累，重生带来的冲击还在脑子里轰炸，过往的记忆如浓烟般袭来，带来熟悉的窒息感。
陆文棠皱了皱眉。「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很差。」
「可能是厅里太闷了。」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没关系。跳慢一点就好。」
「那好，需要什么跟我说。」
二
一舞毕。陆文棠扶着我的手到了休息区，还贴心地帮我要了一杯热水。
「我送你回去吧！」他依旧热情又体贴。
「不用。」上一次我高兴地同意了。
「那……我改天再来拜访沈伯母。」他说「沈伯母」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叫故人。我知道「改天」是明天；上一世他第二天就登门了，母亲清醒后说——「这个人，太客气了。客气得不正常。」那是母亲上辈子说过最准的一句话，但十八岁的我没有听进去。
「今天失礼了，改天该好好款待陆先生赔礼才是。」
回家的车上，我反复琢磨着如今的状况。
陆家现在有权有势，但家里早已负债累累。陆伯渊——陆文棠的父亲——一个人的薪水再高，也供不起一群纨绔子弟花天酒地的生活。他们需要我巨额的遗产来让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