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渡。这是我给她取的名字。”

他在开头打下这行字的时候，花了整整十分钟。不是因为他在纠结措辞，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变得陌生了。那些曾经无比熟练的打字动作，现在变得笨拙而生涩，像是在用一只好久没有拿起过笔的手去写字。

但他继续往下写。

“沈渡是在三月的一个雨天遇见陈叙的。那天巷子很窄，雨水从瓦檐上垂下来，像一道一道的帘子。她没带伞，把书包顶在头上飞快地跑着，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是陈叙。”

“他说：你撞到我了。”

“沈渡从书包底下抬起脸来，雨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她说：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快迟到了。然后她绕开他继续往前跑，跑出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回过头，看见陈叙还站在原地，撑着伞，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沈渡在那个瞬间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他说着‘你撞到我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惊讶，更像是一种陈述。好像他早就在那里等着被谁撞上一样。”

林砚写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卡文，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心跳很快。

那是他前世很熟悉、但这一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一种感觉。一种从无到有地创造出某个东西的感觉。一种句子不是你“想”出来的，而是它们自己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涌出来的感觉。一种你甚至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你的手会自动把它们打出来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字数统计。

七百二十字。用了将近四十分钟。

这个速度放在AI时代简直是天荒夜谭。但他不在乎。

他继续写。

六 自留地的光

那天晚上的事，林砚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白天照常用AI生成的稿子维持更新，晚上则偷偷写着那个叫沈渡的女孩子的故事。AI稿每天十万字，像一条永不枯竭的河，把《万古神帝》的热度推向一个又一个高峰。而那个被隐藏的文档，每天只增长一两千字，像是他给自己偷偷藏着的一小片自留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个故事。这个故事不讨好市场。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