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的。”
陆泽跪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婷婷，我们回家好不好？哥哥带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
他们痛哭流涕，把所有能代表财富的东西堆在我的单人床上。
红色的房产证，白色的文件，黑色的卡。
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文件最下方的签名栏。
拿起床头柜上的黑色中性笔，我拔开笔帽。
笔尖抵在纸面上。
陆家人的哭声停了一下，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
我平静地签下“陆婷”两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陆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陆父也抹了一把眼泪，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太好了，婷婷肯收下，就说明还愿意原谅我们……”陆母哽咽着说。
他们脑海中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太好了。
这些钱刚好够我死后给孤儿院盖三栋新楼，买十台呼吸机。
连买骨灰盒的钱都省了。
陆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陆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泽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绝望。
那种自以为能弥补，却被我当成“死后遗产”来规划的无力感，将他们寸寸凌迟。
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在我眼里只是一堆废纸。
我放下笔，把文件推到一边。
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一滴鲜血落在纯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红色的花。
紧接着，鼻血断线的珠子般喷涌而出。
我伸手去捂，血从指缝里溢出来，滴落在衣襟上。
视线开始发黑，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婷婷！”
陆母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陆泽冲上来抱住我，满手都是我的血。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陆父冲着门外大喊。
周围一片混乱，脚步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我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折腾。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救我……
让我死……
这句微弱的心声，清晰地回荡在他们三个人的脑海里。
陆泽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
陆母瘫坐在地上，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红蓝相间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