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辉煌，近百位宾客觥筹交错。舞台上方的LED屏滚动播放着新人的照片，周怡依偎在一个西装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
张浩然站在厅门外的走廊里，攥着那张已经变淡的外卖订单卡。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但外套和牛仔裤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门口迎宾的服务生打量他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走错地方了”。
“先生，这里今天有私人宴会——”
“我找人。”
张浩然推开厅门。
婚礼司仪正在台上烘托气氛，宾客们的掌声盖过了门轴转动的声响。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周怡。
她穿着香槟色的晚礼服，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刘浩，刘康的侄子，市中心医院骨科的主治医生。两人正笑着给最前面一桌的长辈敬酒。
“浩然？”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
张浩然回头，看见了周怡的妈妈陈红。她脸上的笑容在认出他后瞬间冻结：“你怎么在这儿？”
“我——”
“你还有脸来？！”陈红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周围的几桌宾客纷纷转头看过来，“我们家周怡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一个送外卖的，跑来这种场合，是嫌丢人丢得不够？”
“妈，怎么了——”
周怡走过来，看到张浩然，脚步一滞。刘浩揽住她的腰，目光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陈红抢着说：“就是那个张浩然！以前追过小怡的，现在——”
“哦，送外卖那个？”刘浩恍然大悟，嘴角扬起一丝笑，“听说过听说过。当年被医院开除，现在靠跑腿混饭吃那个张浩然？久仰久仰。”
他端着酒杯上前，拍了拍张浩然的肩膀：“行了兄弟，来都来了，待会儿多吃两块蛋糕。这桌菜不便宜，平时你送外卖也送不到这种档次的——我是说，以你的收入水平。”
陈红在旁附和：“就是，小怡跟我们家刘浩才是门当户对。刘浩**，那可是地产公司的老总，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跑一辈子外卖，能买得起一套房吗？”
张浩然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这群人，落在主桌上。
望气术自动激活——视野里，主桌上正在接受敬酒的那个中年男人，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气流。气流正处于上升状态，正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