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功赫赫，人望极高。太子朱标死后，朱**立了皇孙朱允炆为皇太孙，燕王心中不服，这是满朝皆知的事。
但不服是一回事，勾结明教谋反是另一回事。
“我需要你潜入明教。”梅道衍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意图。
陆铮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细作的材料。”他说，“我是**的人。”
“正因如此，你才是最佳人选。”梅道衍说，“明教不会相信一个主动投靠的陌生人，但他们愿意相信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亡命徒。你的底子太干净了——蓝玉的心腹，锦衣卫的弃子，被通缉的要犯。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是在演戏，你就是那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
“明教在中秋之夜的计划，你必须查清楚。同时，你要找到燕王与明教勾结的铁证。”梅道衍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这场赌局，赌注是两个——沈佩的命，和大明朝的江山。”
陆铮再次沉默了。
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沈佩的脸。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她说：“陆铮，你要是再受这么重的伤回来，我就不给你治了。”
他睁开了眼。
“我怎么进去？”
梅道衍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陆铮。令牌上刻着一个火焰形状的图案，正面是“明尊”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持此令者，如教主亲临。”
“三日前，靖安司在应天府截杀了一名明教的高级信使，从他身上搜出了此物。”梅道衍说，“这块令牌，可以让你进入明教在北方的秘密总坛。至于进去之后怎么取信于他们，那是你的事。”
陆铮接过令牌，握在掌心。冰冷的铁块传来一种奇怪的沉重感，像是在提醒他，从这一刻起，他的命不再属于他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陆铮看着梅道衍的眼睛，“你为什么相信我？我是蓝玉的人。蓝玉死了，我按理也该死。你就不怕我反水，真的投了明教？”
梅道衍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沧桑的老人在俯瞰一颗棋子。
“因为你手里的刀，”梅道衍说，“比你的嘴诚实。”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