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时的地铁去上班。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两样东西：代码和他心爱的姑娘。
温妤和他是一个大学的学妹，在一家小杂志社做编辑。
她很爱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声音软软糯糯的。她会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只为给加班的姜池送一碗她亲手煲的汤。她会在姜池因为一个技术难题焦头烂额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我见过他们最好的样子。
在那个只有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们挤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分享一份廉价的盒饭，却笑得比拥有全世界还要开心。
姜池会把盒饭里唯一的鸡腿夹给温妤，温妤又会偷偷咬下一半，再塞回姜池嘴里。
那时的姜池，眼睛里是有光的。
他说，遥遥，等哥再奋斗两年，攒够了首付，就跟你嫂子结婚。到时候，我们买个大一点的房子，把爸妈也接过来。
我以为，那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直到他带着温妤，第一次回了家。
三
我家的家境，不好不坏。
我爸是国企的中层领导，我妈是退休教师。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我们那个三线小城里，也算是体面人家。
我妈是个极度要强的女人，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谁家的儿子考上了名校，谁家的女儿嫁进了豪门，都是她挂在嘴边的谈资，和用来鞭策我和我哥的标杆。
她对儿媳妇的要求，早就列好了一二三四。
家世要好，工作要体面，长相要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对我哥的事业要有帮助。
温妤显然一条都不占。
她来自偏远的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底下还有个弟弟。她自己，一个月拿着三千块的工资，在偌大的城市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在饭桌上，我妈那毫不掩饰的，挑剔的眼神。
“小温是哪里人啊？”
“家里是做什么的？”
“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够自己花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软刀子，扎在温妤的自尊上。
姜池紧紧握着温妤的手，不停地打圆场：“妈，小妤她很好，对我很好。”
我妈冷笑一声，放下了筷子：“好？对你好有什么用？她能帮你什么？你现在是在事业上升期，需要的是一个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