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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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得快，嗓子里带着酒气。晚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想您了。我用苏晚宁最软的声线，把三个字揉成糖。赵叔叔，我发现点东西。张阿姨最近在公司做了几笔大额转账，受益人都不在她名下正经账户。我替您不值，您为这个家付出一辈子，到头来连知情权都没。
赵德海跟张秀兰早就各玩各的。他在外头养年轻女朋友，她在家里守着儿子的钱袋子。没离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钱还没分明白。
电话那头闷了半天。晚宁，你到底图什么？
什么也不图。我把声音放得更轻。就是觉得赵叔叔对我好。上回公司聚餐，张阿姨当那么多人面骂我，就您帮我挡了一句，我记着呢。
这话七分假三分真。赵德海帮苏晚宁挡话，不过是他习惯跟张秀兰唱反调。但我不需要他知道这个。
那老女人，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声音软了。
赵叔叔，我压低嗓门，要是有一天需要您出面指证张阿姨那些资金问题，您愿意吗？
指证她？她是我老婆——
她没把您当过丈夫。我顿了半秒。我可以帮您。
他闷了很久。
你想怎么做？
我笑了。
之后两礼拜，赵家裂缝肉眼可见地扩大。我每个关节点轻轻推一把。赵锦和办公室抽屉多了一份匿名寄的手账复印件。张秀兰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她自己背影，**是别墅楼梯。有人在暗处看着她。
赵锦和来公寓找我，脸色很难看。说家里最近不太平，你注意安全。我帮他整了整领带，说是**又找你麻烦了吧。他没吭声。
锦和，你有没有想过，**管你管得太过了。什么事都得她点头。连沈姐当年想离婚都让她拦下来。
他眼神闪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姐去公司的时候提过一次。我垂着眼。她说想走，**不让她走。
赵锦和喉结滚了滚。没接话，但我看见他放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种子已经埋下去了。
赵德海那边也来了消息。他弄到了张秀兰娘家公司的关键流水。我把这份流水跟手账证据一起，匿名寄给了省**稽查局。
一切按计划走。
但我没算到——张秀兰沉不住气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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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她带着两个男人踹开了我公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