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个百夫长，教我骑马射箭打猎。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被金人**的，养父在战场上捡到了我。”
沈惊鸿心中微动，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个人的身世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个被**人养大的**，最终却站到了抗击**的第一线，这中间的挣扎和抉择，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你是不是在想，”***忽然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个被**人养大的人，为什么反过来对付**人？”
沈惊鸿没有否认。
***伸出手，指尖从她手中接过木剑，手腕一翻，剑尖指向北方的天际。那里，**大营的方向，浓烟滚滚，杀声震天。
“因为我见过他们的骑兵是怎么屠村的。”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河北、山东、**，**人每攻下一座城，就将城中百姓屠戮殆尽。老人、孩子、孕妇——他们不挑，只要是人，就杀。我养父所在的百人队，三个月内屠了十七座村子。他杀了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
***将木剑收回，插回地面，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十岁那年，亲眼看见他们屠了一个村子。有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抱着她母亲的**哭。一个骑兵从她身上踩过去，马蹄踩碎了她的头骨。”
沈惊鸿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我跑了，”***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跑了七天七夜，饿晕在路边，被师父捡到了。师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铁木儿。他说，你是**，我给你取个**的名字。你以后就叫***。‘牧’是牧羊的牧，不是铁木儿的木。”
“我问他为什么是牧羊的牧。他说，因为从今往后，你要替那些被**的无辜百姓放牧一个公道。”
校场上一片寂静。雾气渐渐散去了，阳光照下来，落在***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铠甲。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相信公道能放牧出来吗？”
***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苍凉，但更多的是一种顽固的、不近人情的笃定。
“不知道，”他说，“但总得有人试试。”
沈惊鸿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