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可能是池煜。
我否认：我在外面信息地址填的都是老宅的，知道这的人很少的。
而且持续了一个多月都不露面，池煜没这么有耐心。
我点开那个黑色头像的账号，朋友圈里还是只有那张傍晚天空的照片，狐狸尾巴挂饰在边角若隐若现。
这一个月里，我跟苏景瑜又见过几次面。
都是“偶遇”。
苏景瑜说话还是那样，简短，冷淡，耳根总是红的。
不久，白曜他们就高考了，我的工作室也顺利迁到云舟。
今天要去和甲方谈合作，只是我没想到甲方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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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代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我正低头翻方案，余光瞥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桌前。我抬头，笑容僵在脸上。
池煜就站在那里。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眼还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嘴角噙着笑。
「汐杳，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桌上，却砸得我胸口发闷。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面上不动声色：「池总，您亲自来谈？」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从我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去。「你的工作室迁到云舟，我总要来捧个场。」
谈判持续了四十分钟。我全程绷着神经，报价、条款、细节，一个字一个字地扣，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池煜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在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指尖压住了纸张的一角。
「汐杳，等会一起吃个饭？」他抬眼，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不容拒绝的事，「合同成了，总该庆祝一下。」
我想拒绝，但看到他迟迟没有落笔的笔尖。他是甲方，而且在公开场合，他应该不会做什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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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订在市中心的粤菜馆，私密性很好。
我到的时候池煜已经在了，合伙人和同事们都到齐了。桌上摆着几道我从前爱吃的菜，连酒都是我喜欢的那款白葡萄酒。
我坐下来，和他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池煜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没说什么，拿起酒瓶给我倒了一杯。
「敬你，」他举起酒杯，灯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的玻璃，「恭喜工作室开业。」
我端起酒杯，回敬。
「池总」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杯酒感谢贵司选择我们，今天这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