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环境，去陌生的城市。
该我迁就他们。
苏晏宁低头看着合同，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发了条地址给我。
“钱塘江边的小区。离江近，你应该喜欢拍。”
她说，声音有点哑。
“谢谢。”
“拿钱办事，不用谢。”
我站起来。
“周末见。”
她点点头，收起合同，起身离开。
我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我站在门口，摸出烟盒，发现空了。
也好，戒了吧。
毕竟要当爹了。
虽然这爹当得，比我想象中突然，也比我想象中贵——一百万一年，买我十年，买两个孩子有个爸。
我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
苏晏宁刚才站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我突然觉得，这女人这三年，大概过得比我还难。
至少我只需要养自己。
她得养两个孩子，还得装出“我一个人也能行”的样子。
现在她装不下去了，来找我。
行吧。
那就试试。
试试我这个自己都没爹的人，能不能给别人当个好爹。
第二章 尴尬共生
搬到**的第一天，苏晏宁在门口给了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门禁卡和家里wifi密码。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已经收拾好了。”
她语速很快，像在布置工作。
“我下午要出庭，阿姨会去接孩子。晚饭前我尽量赶回来，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行。”
我拎着行李箱进屋。房子很大，装修得很干净，干净得没什么人味。我的房间朝南，有整面落地窗，能看见远处的江。床上用品是新的，衣柜空着，书桌上有盏台灯。
像高级酒店。
下午四点多，我听见门口有动静。走出去，看见阿姨带着两个孩子进来。
阿姨五十多岁，很和善的样子：“是江先生吧？苏律师交代了。这是观澜，这是知微。”
观澜一进门就踢掉鞋子，好奇地打量我。知微则规规矩矩把鞋放进鞋柜，然后躲到阿姨身后。
“这是江叔叔。”阿姨对孩子们说，“以后就住咱们家了。”
观澜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江叔叔能陪我玩吗？”
“当然可以。”我说。
知微没说话，只是偷偷看我。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是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