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兄说。
刘师兄这次没反对。昨夜的遭遇让他嘴上不说，心里也犯嘀咕。三个人收拾了东西，背上包，推开了庙门。
门外，雨丝斜斜地飘了进来。
又下雨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根根银**在地上。天已经黑了，手机的光照出去，只能看到几米远。村道上全是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
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雨渐渐大了起来。
又走了十分钟，雨大得几乎看不清路了。
“回去！”刘师兄在前面喊，“雨太大了，走不了！”
三个人狼狈地折返，跌跌撞撞地摸回了庙里。浑身又湿透了，比昨天还湿。鞋子里的水咕叽咕叽地响，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水声。
他们坐在那个角落里，喘着粗气，谁都没有说话。
庙里很暗。手机的光在昏暗的庙里显得微弱又无力，只能照出一小圈亮光。光圈的边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开始谁都没注意。但后来，小林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什么布料在地上拖行。
沙。沙。沙。
他猛地抬头，把手电照向戏台。
戏台上什么都没有。那堆戏服还在原来的位置，幕布还挂着，一切都是老样子。
他关了手电，靠在墙上。
沙。沙。沙。
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不只是小林听到了。周师兄也听到了，他坐直了身子，四处张望。刘师兄也停止了呼吸，侧着耳朵听。
“什么东西？”周师兄压低声音问。
没有人回答。
声音停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又响了起来。沙。沙。沙。这次声音更近了，像是在他们和戏台之间的那片空地上。
小林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手电，照向那个方向。
手电的光柱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地面，空荡荡的戏台，空荡荡的幕布。
但下一秒，戏台上传来一个声音。
咚。
像是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木头。
咚。咚。
又是两下。节奏很慢，很均匀，像一颗心在跳。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背靠着墙，手电光在戏台上乱晃。光柱扫过幕布，扫过戏服，扫过雕花的栏杆，什么都没有。
咚咚声突然停了